对方衣衫破了好几道口子,眼下同样狼狈到不忍直视,没了妖术的操纵,不会再对她出手,但已然成了一具有呼吸却不会活动的躯壳,状况不是很好。
视线尽处,黄沙之外,只有一座经年废弃、死气沉沉的荒城。
灰秃秃的城墙,被黄土吞没大半,在风沙中顽强挺立着,昔日高大的城门不复存在,来去无阻。
可……似乎也没有人来。
若不是城楼“朔方”二字依稀辨别得出,霜禾真要怀疑,是不是匆忙之下绘错了阵法,才给传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断壁残垣。
风中凌乱了片刻,霜禾心中自我安慰,境况还不算太糟。
对,尚在掌握。
把人拖到肩上,一步一步朝荒城走去,将深一脚浅一脚的印记抛在身后,步伐算不上快,也很难快得起来。
法器自行幻作纸伞,遮住燎燎日光。
城门之中,长街三两丈宽,一眼望不到头,残沙扑面,乱絮萦空,目之所至大多是废弃的屋舍,褪色的红墙绿瓦,似无声对行人诉说着,此处昔日的繁华。
井字路当中,立着一座巨大石像,足有三四人之高。
霜禾仰头一望,塑的是个披甲执锐的将军,他目光坚毅,胯下一匹高头骏马,正扬蹄飞跃,手中长缨,刃指前方。
七分威风,三分荒凉。
饶是世间最好的画师,见了也不免赞叹,这位巧匠的手艺实在是好,也许在动工时心中不免怀着对这位将军的钦佩,才将神情刻画得这般栩栩如生,好似在这空荡天地中,一人一马孤执守护着这座荒城。
霜禾从下经过,心中不由起敬,转念又十分疑惑,这地方怎么就荒废了,地图上分明不是这样的。
“霜禾,霜禾。”
将染传音过来,思绪打断,霜禾应了一声,就地将师兄放下。
“总算能联系上你,我俩还以为你跟千霆一样,失踪了呢。”
……说来也险些如此。
只说自己没事,霜禾坐下歇了口气,长话短说,之后问:
“可知有什么法子,能让风祈师兄恢复过来?”
她方才也渡了不少的灵力,可半点用处没有。
风祈师兄失踪多年,没想到竟被她在城中找到,将染翻出古书,手忙脚乱找了半天,才道:“这上说……以清寒泉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