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禾颔首,连着画轴上方的地图一同接过。
“弟子领命。”
掌门又叮嘱几句便放她回去,霜禾告辞,一路脚步轻快,没一会儿就回到殿中。这个时辰,其余三人都还没来,她先打理包袱,把该带的带上,想着就算那人迟些再去向宗门告状,等她回来,也是多久之后的事了。
越收拾越快,恨不得立马就走,本也没多少东西,她三两下装好,系个不易散开的死结,大功告成地点了点头,余光瞧见落在桌案上的一瓶金疮药,霜禾盯着青白色的药瓶看了两眼,又放在手中掂量一下,心中犹豫片刻,随后带它出门。
比夜间更利落地穿过西边树林,白日里,小径也一如既往清幽安静,只出乎意料,院门外落了锁,霜禾停下,叫住个路过的弟子:“这儿……这里不住人了吗?”
弟子点头:“是啊,今早刚走。”
山下带回来的伤者这几日都是他负责照顾,他自然知道,一早走时还行色匆匆的,明明身子还没好利索呢,也不知是遇到什么急事。
“师姐找他有事吗?”
心虚似地把药瓶藏到身后,霜禾摇头否认,“没事,就随便问问,你去忙吧……”
昨儿个他那眼神,分明像要找她报复,竟肯咽下这个哑巴亏,不声不响地走了……手里拿了一路的药没送出去,莫名变得更沉了,沉到她垂下了手。
没告发……怕师门沆瀣一气维护她?
才不会呢,师父虽然平日里不时时刻刻对弟子严加管束,可若真犯了禁,关上半年也是有的。
不过……既然事都过去人都走了,她是不是也可以稍稍当作什么都没发生……霜禾这般自我宽慰了一下,不然心里的良知老是时不时地审判她。
“对了…与他一同带回来的那个姑娘怎样了?”趁弟子没走太远,霜禾想起什么,又问。
“雾惜姑娘啊……也已无大碍,这个时辰该是和几个弟子一起去采药呢,她说一定要等云异师兄醒了,才好安心离开。”
霜禾颔首,放他离去。
武真长老又在闭关,说来除了昨日试炼,这两月也没见过他老人家几次,修炼比弟子还刻苦,霜禾未去打扰,只在殿中留了信。
临行之前,将染来到殿中,嫌她准备的东西太少,不够万全,足足又加了三个包袱,伤药符纸清点完毕后,叫千霆撑开乾坤袋,统统都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