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巡山弟子经过。
“好了好了……”
眼看已经差不多了,霜禾把玉瓶拿开,小心收好,撕下一块白布将他的手心缠上,心叹还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也不知道这一小瓶够是不够,想到这儿,她眼中又添苦恼,不够就算了,人各有命,清明时候她会给师兄上香的。
“穴道一个时辰后自会解开……”
榻上的人自然没有回应她,眼神偏向另一边,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霜禾本来还想再说什么,见他抵触,料想他定是不愿听,转身打算离开,心虚走神之间,不知把一个晾衣架还是其它什么东西撞到墙上,胳膊撞得不轻,她忍住没出声,但还是吸了口气,人果然还是不能做坏事,报应来得这么快。三两步之外的人似是哼了一声,不轻不重地传进她的耳中,霜禾捏紧了瓶子,不用回头也知道,他定是在幸灾乐祸,心里说她活该。
弄出的动静引得巡山弟子提着灯笼赶来,情急之下,她顾不得把东西扶起来,也顾不得回头看他的表情,连忙翻后窗走掉。
所幸那些弟子见屋中没有动静,隔着院门看一眼就走了,想着九止山上总不会跑来妖怪。
霜禾没一会儿已走出老远,怀中玉瓶既是救命稻草,又像烫手山芋。师父说过,人性的堕落都是从一件不足为道的小事开始,她不会从此……就在恶人之路上一去不复返了吧……
心头笼罩着一团沉重的乌云,多大的风也赶不走,霜禾一脸心事重重,迈上石桥,脚下险些被一根树枝绊倒,她站稳身子,平复了一下心神,觉得不要想那么多了,反正,此人明日定会去找师门告状的,到时她再领罚不迟,先救师兄要紧。
一切悄悄做好,霜禾放心从云异房中出来时,只有药阁弟子的呼噜声为她送行,她趁四下无人,溜回自己房间。
夜色深重,直到回房坐下,霜禾一颗心才彻底平静下来,此刻九止山上上下下都静悄悄的,让她恍惚觉得方才做的坏事仅仅是一场梦……梦醒来她还是那个只知惩奸除恶的九止山弟子,问心无愧的捉妖师。
可是……要真只是这样就好了,干净的袖子不知何时弄脏了一点,霜禾看的心中烦躁,随手换下去。
后半夜才回床上躺下,枕在不软不硬的荞麦枕头上,嗅着令人安神的茯苓柏子味道,霜禾想起什么,从换下的衣裳里摸出白天从塔中带出来的铜镜碎片,随手抹去上面的血,放在眼前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