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星……天赦……
说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八成是在装神弄鬼,她胡乱翻了个身,心里不在意,不愿当真,手却不自觉捏紧被角,镜中听到的那番话来回在耳边回响,响得烦了,霜禾拽起薄被,蒙过头,翻身时,头不小心撞在床杆上,磕了个结实。
往枕头上压了压,懒得去揉,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迷迷濛濛中,晓日初升,薄雾清冥,霜禾置身其中,睁开双眼,只觉寒气漫漫,直沁人心,脚下是群山中的一处山腰,悬崖峭壁间,石阶蜿蜒向上。
视线不远处有一界碑,形状很不整齐,天生地长,有一人多高,灰石朱墨,篆刻“狱山”二字。
……狱山?
在山上多年,她自是听说过这个地界……这座山是关押有罪弟子受刑的地方,戾气颇重。
可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在房中吗,这么快就被关进来了?!
霜禾心中一惊,心念着要离开,可发现……她竟然不能驱使自己的脚步,眼睁睁任由某种力量推着她,只身拨开清晨水雾,缓缓向上而行,山峰处阴云密布,邪风渐起,叫她不得不偏过头。再回首时,一人披发垂首,手脚腕上皆被铁链缚住,悬在参天刑柱上。
分明是男子的身形,多半是触犯门规的弟子,霜禾愈发想走,脚下却似生了根,将她嵌在这里,惊雷乍响,一道白光刺穿天际,刑铁引得雷电加身,三两番这遭过后,那人紧握的双拳无力松开,口中呕出血来。
既然走不了,那便上前看看好了……看样子伤得挺重的。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盏灯,霜禾提灯方要走近,尚未看清那人容貌,蓦地又一道雷声下来,震得她心头跟着一颤。
从床上惊醒时,檐外天已破晓,手中碎片被她握了一夜,在掌心和指节处留下一道见红的深痕。她垂眼起身,坐在床边,揉了揉脑袋上闷闷发疼的枕骨后没了动作,如同与床融为了一体。
门外有弟子叩门:“霜禾师姐,掌门让你过去。”
霜禾抬头的瞬间深呼了口气。
她就料到不会平白做这么古怪的梦。
“知道了,马上就去。”
她随便打冷水冲脸洗漱,惴惴不安地出门。
路过云异房外,正巧苍回长老从里面出来,面露喜色,说云异的状况一夜之间好上许多,果真是吉人天相。
霜禾下意识高兴,进去看了一眼,只一眼,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