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舔舐爪上的血迹,目送被拖下去的尸体,吞着口水,双眼放光,恨不能扑上去痛享一番,不然那一身肉也是浪费,平白作了花肥。
若锣声响过三巡,再无人来应战,他或许还有时间,去尝一尝点心……
可惜未能如愿,第三声锣响之前,再次有人踏上擂台。
那人一身黑衣,飞钺伴在身侧,收放自如,身手颇为灵活。
到嘴的点心平白跑了,擂边,鼓槌抬起,不等鼓声落下,狼妖忿而出手,它双足凌空一跃,亮出尖爪,眼瞳中杀气十足,却只三招便倒地不起,引得斗场之下声声惊呼,气氛一时愈为热烈,不少看客纷纷要将下一场的赌注压在这新来之人身上。
狼妖两回站起来,却又两次跌落回去。
“行不行啊,不行下去……”
“就是,别耽误时辰!”
耳朵垂了下去,它不愿去看东家那已经放弃它的眼神,用尽浑身力气想重新爬起,再次证明自己的价值,最后却只能任由几双大手将自己如前人一般被拖拽下去。活着的下场也定然不会好过,它闭眼装死,嘴巴张着没动,头和四肢一起向下垂着,“…轻点…别…别拎脖子——”
狼妖被扯着尾巴拖走,却见赢家镇定自若,并无其他动作,连一个得意的眼神都没有,只静立擂台,候下一位斗者。
三个回合之后,对手终于是个人了,只是身手还不如前面几个,最后一招,飞钺避过要害,放其一命。
忘了招式不要收得太过明显,场下不少输了银钱的人顿时不满,或是觉得不够尽兴,或是故意找茬,叫嚷道:
“干什么呢!仗着自己武艺高了不起?!听没听过忘川楼的规矩?!”
“就是!不打个你死我活血肉横飞还有什么看头!”
那人微微偏首,斗笠下的眼睛淡淡一扫,按住喉中不适,声音不高,气势却足以压这帮人一头:
“未见哪条规矩说——他必须死。谁不高兴,自上来,许他打个痛快。”
此言一出,方才还连声叫嚷的,莫不噤声若蚊。她那双飞钺神鬼莫测,谁敢随意接战。虽没有明文写着,可你死我活是这忘川楼的招牌,何况斗场之上,哪个是良善之人?都死不足惜,不想竟来了个正人君子,害得输钱不说,还要扫他们的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