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禾三人心中一凛,引出法器,各据一方。
雾中传来低音吟唱,婉若柳丝,空灵飘逸,如祈如祭,哀慕绵绵。
将染忙言:“当心,是巫冥之曲,此曲勾魂摄魄,且凝神聚气,勿中了它的妖术。”
霜禾:“何来乐声?”
凝玉握紧青鸣:“我亦未闻。”
竟只有他一人中招,将染心下大惊,骇然四望,周身不见一人,空余茫茫白雾。倏然,一素白人影从他身前来回飘过,黑发垂足,朱唇黑瞳,面无血色,身姿窈窕娉婷,容色美艳诡异。
鬼啊————
将染瞳孔一震,既而又强装镇定,闭上双眼,心中告知自己,所见皆是幻象、幻象、幻象。
幻由心生,心定则明,他飞快念了一遍清心咒,再睁眼时,那素白人影竟然还在!还离他近了几寸!!
香软魅音直在耳边响起,却并无气息,如风过空竹:
“少年郎,尔等凡人命如朝露,死在旦夕,何不及时行乐,与吾同游,得享千年。”
后颈一阵凉意,将染退后一步,击它不中,当即搜摸出十余道符咒贴在身上,虚张声势:
“妖孽休得蛊惑!我、我乃九止山上、天阳宗门下——玄殿武真长老座下亲传弟子,本领高强,法力无双!速速散去妖术,束手就擒,留汝全尸!”
符咒加持,那妖物近身不得,佯作退去。
将染方松口气,却见脚下雪原裂开,平地变绝壁,骤然塌陷。更无处借力,术法不灵,雪雾从耳边刮过,他大呼小叫,料定碎身,以为命绝于此。忽一只手紧紧拎住他的衣袍,使他未坠下去,悬身半空。
身下万丈,深不可测。
将染看见霜禾,如见救命稻草,忙道:“好险好险!可千万别松手!”
霜禾脚下站稳,将他连袍带人甩了上来。
原是他中了那妖物的障眼法,自己走到绝壁边上,任凭旁人如何唤都不回。
脚下险些滑倒,稳住身形后,将染不忘整理衣襟,长舒口气,心初初落定。
都说留它全尸了,竟还想摔死他,真是妖心险恶。
设法将迷雾驱散,霜禾转身,接而看见那妖物留在将染衣袍上的一缕青丝,眼中略有思索。
将染连忙撇清干系,又退一步,“我可没从她!”他意志坚定着呢。
霜禾无话。
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反正妖怪是从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