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为舟,你此话是何意味?难道我为我的朋友伤心,在你眼里竟如此可笑?”
“你!”陆为舟本想再刺她两句,看到她泛着薄红的双眼,终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他从怀中抽出一条帕子,扔给她:“擦擦你的眼泪。”
尽欢挥手将他的手帕甩到一旁,倚着车厢,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她知道陆为舟是无妄之灾,可她不知道怎么说出口自己内心的茫然和痛苦。
言非语和康伯,明明前几日还在劝她放下哥哥的事情,说一切有他们在。
为什么今日就死了?
甚至可能离开她的当天就死了?
难道她做错了?难道她做的这一切,只会让更多人丧失性命?
泪水无声蔓延,内心的苦痛却没有消解半分。
哥哥的模样依旧清晰,只是她真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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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为舟伸手捡起被她挥落一旁的帕子,坐到尽欢身侧。
他伸手轻捏住尽欢的脸,拿起手帕为她拭泪。
“表小姐,我不知你与那两位到底是何等关系。但是这个世道,死一个人太简单了。你……你该放下。”陆为舟知道自己这话说出来有些凉薄,但她还是劝慰道,“你若是有能力,就去找害了他们的罪魁祸首。若是没有能力,就好好过好自己的日子。”可莫要再拿我撒气。
剩下的半句话陆为舟没有说出口。
尽欢默默抽泣,她听进去了陆为舟的话。
哥哥的旧恨,和康伯他们的新仇,她都会和这些人一一清算。
她眼神重新变得坚毅,擦干眼泪,对陆为舟道,“陆少主,今日多亏你出手相助。金欢感激不尽。”
陆为舟见她很快整理好情绪,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马车向前行驶着,不时颠簸一下。
尽欢整理好了思绪,既然穆成凛是言非语留下的名字,那这个人一定是一个突破口。
还有越千山,他到底在害怕什么?要这么急切地杀人灭口?
尽欢低垂着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陆少主,上京城中皆知你极其厌我。可咱们在越千山面前......他真的会相信吗?”
陆为舟轻轻笑了一下,他看着尽欢鬓边垂下的发丝,伸手轻轻将其别至她耳后。
陆为舟:“他信不信又有何差?他在上京城中如此行事,本就藐视皇威。更何况他这般对你,莫要说上官家,陆家也不会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