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去看那些人。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是他害死了小芽,和那些流民。
阿木疯了般把野狗驱赶走,去扒那些残肢。
言非语劝他回去,却没有丝毫用处。
最终,阿木累了,他跟言非语回到了书院。
回到书院,他跪在地上,给言非语磕了几个头,和小芽一样,他实实在在地磕头,鲜血染红青石板。
“公子之恩,阿木今生无以为报,只求来世做牛做马,以报公子之恩。”
言非语觉得阿木说的话有些奇怪,他接连追问,阿木却不肯再说些什么。
他只觉得阿木存了死志,于是托人看着他,以防他寻死。
另一方面,他不相信知县会做出这种事情,于是找人打听着那些流民的下落。
但他没想到,阿木想做的,居然不是寻死。
许尽安常常去云麓书院,一方面与山长清谈,另一方面则是鼓舞云麓学子,选些好苗子送入太学。
言非语棋艺过人,那日,山长寻了他与许尽安手谈。他带着阿木去了。
阿木偷了他做装饰的短匕,去刺杀许尽安。
只是匕首还未刺中,便被许尽安身边人拦下。
阿木犹不死心:“狗官,你们罪该万死!你们草菅人命,你们死后该下地狱!”
他被侍卫压住,目光狠狠瞪视许尽安。
言非语吓得半死,他虽然之前也与许尽安有些接触,但身份终归云泥之别。
他害怕许尽安盛怒之下,阿木就失了性命。
于是他连忙跪下:“大人恕罪,他被猪油蒙了心,言行无状。还请大人饶他一命!”
许尽安还是温和笑着,他伸手扶起言非语:“言夫子,我知你秉性。你且放心。不过你仆从所说,我倒是十分好奇。”
他转头看向阿木,“你且说说看,我罪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