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夜立于众人之前,玄金帝袍在风中猎猎翻卷,声如沉雷滚过天际。
“这天道的棋局,该换了。”
他只站在那里,便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棠溪雪望着那道背影,从幼时到如今,从东宫到九洲,他永远是她最坚实的依靠。
哪怕与全天下为敌,他也从不退后半步。
她的目光扫过身侧众人,心底莫名安定下来。
天道容不下她,归墟宫步步杀机,可她不惧。
她内生铠甲,亦身披暖阳。
“动手——”
与此同时,奉霄阁的人动了。
他们不擅近战,从不与人正面交锋。
但他们擅毒,擅蛊,擅长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杀人于无形。
“今日这里的每一个,都是天道的祭品。”
无数蛊虫自暗处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每一只都携着见血封喉的剧毒,翅翼摩擦的细响汇成一片死亡的潮声。
“那是奉霄阁的蛊!所有人退后!”
柳辛夷的声音从高台之上传来,清亮而急促。
她转眸望向身侧,几位药王的目光也齐齐落向同一个方向。
“小师弟,控一下局面。”
几位药王皆是医者,悬壶济世是他们的本分,若论毒术蛊术,却非他们所长。
正如当年的花轻晚,并不会武。
所以此刻的花轻晚,让他们觉得无比陌生。
“可。”
鬼医九方知原本是不想管闲事的。
他是来看药神试炼的,不是来替人收拾残局的。
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想要伤害他的小师妹。
踩到了他的底线,就不要怪他翻脸。
他抬起手,一道冰蓝色的流光从袖中飞出。
那是一条小龙,不过巴掌大小,通体覆盖着细密的冰蓝色鳞片。
晶莹剔透,宛如万年寒冰雕成的精巧灵物。
蓝溟冰龙,冰幽,万蛊之王。
冰幽的龙威无声弥漫,那是上位物种对下位物种的天生压制。
无需动手,无需嘶吼,只消一缕气息,便足以令万蛊俯首。
那些方才还气势汹汹的蛊虫瞬间丧失了行动能力。
大片大片地从半空中坠落,像一场戛然而止的黑雨。
但蛊虫虽落,毒雾未散。
地上腾起一团团颜色诡异的雾气,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