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雾过处,草木枯萎,石阶蚀出细密的坑洼。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玩毒?”
一道慵懒从容的声音响起。
司星悬抬起手,五指微张,那些飘散的毒雾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从四面八方朝着他的掌心汇聚而来。
绿雾翻涌着,却挣脱不了那股无形的牵引。
最终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液态毒球。
“这就是你们奉霄阁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那毒液浓稠如墨,泛着幽绿的光泽,足以让寻常人闻之毙命。
司星悬低头看了看,随手将它收进一只玉瓶里,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那姿态闲适得像是在摘一朵路边的野花。
仿佛方才收的不是九洲至毒,只是一滴无足轻重的露水。
“万毒之体……他是万毒之体!”
奉霄阁的蛊师们脸色煞白,比他们养的白蛊还要白上三分。
万毒之体,世间一切毒素于他而言不过是补品。
他们在奉霄阁修炼多年,研习百毒,可在万毒之体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本事都变成了笑话。
栖竹对此,是深有体会。
“退!”
蛊师们转身就跑。
他们跑得很快,比御世阁的人快得多。
毕竟蛊师的命比杀手金贵,他们从小就知道这个道理。
残存的天道使徒彻底崩溃了。
他们四散而逃,宛如一群丧家之犬,再不复来时那副替天行道的倨傲姿态。
然而下一瞬,一道凌厉的剑光掠过,快得连眼睛都来不及眨。
“各位急着去哪里呢?”
云薄衍立于高处,银白长发在风中飞舞,手中薄嗔剑尚未归鞘,剑锋上甚至没有沾血。
“本君送你们一程。不用谢。”
剑光一闪即逝。
那些奔逃的身影忽然僵住了,脖颈间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
一剑封喉,干净利落得让人脊背发凉。
“云爵之主!这尊杀神怎么也在这儿?”
潜伏的天道使徒们几乎要疯了。
他们只是奉命来抢夺织命天医的东西,本以为趁乱出手,十拿九稳。
结果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便被各路天骄挡了个干干净净。
“我们是犯天条了?优势应在我们才对……”
就在这时,一阵清越的笛音破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