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知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家徒弟,语气里带着一种太了解他的笃定。
就司星悬这副走两步喘三喘、风大点都能吹倒的破败身子,真要让他以身相许,怕是在榻上就先厥过去了。
到时候人没许成,先讹上小师妹照顾他三天三夜。
这算盘珠子崩他一脸了。
“师尊,你不煽风点火,是不是就会熄灭?”
司星悬偏过头,没好气的说道。
他从入门那天起就觉得这鬼医师尊不是什么好东西,如今越发笃定。
简直是坏得冒烟。
别人家师尊是护犊子,他家师尊是专门往犊子身上捅刀子。
“熄灭倒不至于。”
九方知淡淡地回了一句,情绪稳定得像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
“就是心气不顺。”
“那你吃点顺气丸,别老盯着我。”
“不必。看你不顺,我就顺了。”
司星悬沉默了整整一息。
然后转头向棠溪雪,眼一垂,嘴角一抿,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织织,师尊他又欺负我。”
棠溪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
司星悬立刻安静了。
九方知在后面又“啧”了一声。
他徒弟这变脸技术,不去天桥底下卖艺属实屈才。
“走吧。”
棠溪雪收回手,不再耽搁。
她转身继续下潜,碧色的避水珠光映在她侧脸上,映出一层冷光。
她的目光扫过周遭的黑暗,一寸一寸,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星觅,到底在哪儿?”
他去探路,结果把自己探丢了。
棠溪雪继续下潜,回头望了一眼。
只见那具庞大如小山丘的怪鱼尸体,还没来得及沉入更深的水底,一团黑雾蜂拥而上。
转瞬之间便将一整头怪鱼撕成碎片,连骨头渣滓都没有剩下。
湖水轻轻搅动了几下。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就好像那头怪鱼从未存在过。
棠溪雪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湖里的东西,牙口还挺好。”
司星悬在她身后幽幽地评价了一句。
“冰幽,你能感知到银龙的气息吗?”
九方知收回目光,开口询问冰幽。
冰幽拟态的龙身在前方的黑暗中缓缓游弋,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