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叶轮生,花心抽金线一缕,是金线重楼。”
棠溪雪的目光从那些药草上缓缓扫过,不疾不徐,像在翻阅一本早已烂熟于心的旧书。
每一株药草在她眼中都不只是形状与颜色,而是性味、归经、生长习性、采摘时令。
是一整套完整的生命图谱。
她提笔蘸墨,腕悬于纸,一个个药名便从笔尖流淌而出。
“寒水石斛。龙胆草。赤箭天麻。”
她的字清隽飘逸,每一笔都带着从容。
旁人还在苦思冥想,她已写到下一行。
“枯荣花……枯时如败枝,遇水则荣,花瓣舒展泛金。青龙须……藤本寄生,断口渗青碧汁液,与紫络藤的区别在此。”
时间被压得很紧。
数十盆药草错落陈列于高台四周,每一盆之间不过片刻的观察间隙。
空气里弥漫着草药的清苦与墨锭的冷香,偶尔被某位医师焦躁的脚步声搅动,旋即又归于沉寂。
考题的难度远超往届。
这其中不乏极易混淆的品种,更有几株连资深药师也只在图谱中见过的稀世灵植。
“这……这到底是什么?”
有人急得抓耳挠腮,额角冷汗涔涔,笔尖在纸上悬了许久,终究颓然落下。
他知道自己答不全了。
每位参赛医师都领取了一枚神药谷颁发的试炼令牌,青铜为底,正面镌刻着独一无二的号码,背面则是一枚带有数字的印章。
答题毕,用这枚印章在自己的答卷角落盖下,再由监考弟子当面封入纸匣。
匣盖合拢时,那人的身份便只余一个数字,直到拆封之前,无人知晓答卷出自谁手。
这本是为保证评阅的绝对公正,却也同时将每个参赛者的命运,悬在了那一纸匿名之上。
阅卷团队的阵容堪称奢华。
柳辛夷亲自坐镇,四位药王分列两侧,另有来自圣灵山、莲歌古国、星泽神药阁的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共同组成评委会。
这九位老者往那里一坐,便是九座移动的医典。
任何一份答卷在他们面前,都无所遁形。
“我的老天奶!我的祖奶奶啊!”
柳逢春坐在参赛席位的边缘,握着那枚令牌,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抓了壮丁的无辜路人。
他此番回神药谷,原本只是休假加观礼。
在太医院和军营之间连轴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