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霜一把扯住了凡的僧袍袖子,不由分说便往外拖。
那年轻的武僧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脸懵然地被拽出了客房门槛,脚下踉跄了两步才堪堪站稳。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问一句:“怎么了这是……”
便见梨霜已将两扇门扉利落地合拢,严丝合缝,连一道窥看的缝隙都不曾留下。
“我们家殿下要施针。”
梨霜转过身来,双手往腰上一叉,鹅黄的裙摆随着动作旋了半圈,活像一只护巢的幼雀。
“不能有任何人打扰……懂吗?”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却郑重得仿佛在交代军机要务。
“懂了。”
了凡肃然点头,转过身去,将后背对准门扉,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如同一尊铁塔般稳稳地扎在了门口。
他双手合十,面容端肃,那架势比看守藏经阁还要认真三分。
门外无声。
门内,同样安静。
圣非明独自坐在榻边,听见门扉阖上的声响,棠溪雪的脚步不急不缓地走回药箱旁。
瓷瓶与银针轻轻碰撞,发出细碎而清越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耳膜上。
原本就紧绷的心弦,此刻又被拧紧了几分。
屋内只剩他与织姐姐两个人了。
这个认知像一捧温水,从他头顶缓缓浇下来。
让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都泛起了莫名的热意。
他垂下眼帘,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腕间的菩提佛珠。
菩提子颗颗圆润微凉,可此刻连佛珠都像是被他的体温焐热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指尖搭在了月白梵衣的第一颗盘扣上。
那是一双极干净的手。
指节分明,白皙如玉,指甲修剪得齐整而素净。
常年捻珠的地方磨出了一层薄薄的茧,却更衬得那只手禁欲而克制。
此刻这双手正在解自己的衣襟。
盘扣一颗一颗松开,梵衣从肩头滑落,堆叠在腰间,露出一截清瘦而白皙的脊背。
中衣褪去,里衣也褪去,层层叠叠的素白织物如蝉蜕般落在榻边,将他一点一点地剥了出来。
“非明,好了吗?”
棠溪雪正俯身在药箱前配药,捻了金针在指尖,转身想要叫他躺好,话音却在目光落定的一刹那顿住了。
圣非明已经躺好了。
他安安静静地躺在榻上,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