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清瘦的身体在从窗棂漏入的日光下铺展开来,白玉般的肌肤像被月光浸透的细瓷,泛着一层薄薄的近乎神圣的微光。
锁骨平直而分明,向下是清癯的胸膛,再向下是收束的腰线,每一道线条都干净得不似凡尘中人。
更要命的是……他真的是光的。
她说脱光,也没说要这么光啊。
“这简直是富有且慷慨的男菩萨来着……”
棠溪雪握着金针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一把,是高端局!
谁承想啊?
也没人告诉她,圣僧原来也是自小习武,宽肩窄腰的薄肌身材那么绝啊。
可偏偏眼前之人实在太干净了。
那一种极致的、不染纤尘的圣洁,像是供奉在佛前的一盏琉璃灯,连落在身上的光影都是澄澈的。
极致的圣洁!
极致的干净!
正是这份极致,反而让人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
美好的纯洁,格外惑人。
“之前姐姐说错了,我们小非明——如今已经长大了啊。”
棠溪雪不得不承认,他不小!
圣非明紧紧闭着眼睛。
他的睫毛很长,此刻正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着,像两只被雨打湿的蝶翅,欲飞不得。
他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紧张得快要不能呼吸。
浑身的肌肤染上浅粉。
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袒露过一分一寸。
可今日,他却心甘情愿地将自己剥干净了,将自己最脆弱、隐秘、不该被看见的一切,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她。
“没事,别怕。”
棠溪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和而沉静,像一瓢清水泼在他滚烫的神经上。
“非明,放松下来,你太紧张了。”
她伸手拿起他叠放在榻边的袈裟,轻轻抖开,盖在了他的腹部。
那片月白的袈裟覆上来,遮住了他腰腹间光裸的肌肤,只留出胸膛与四肢便于行针。
可这半遮半掩的姿态,却比方才的一览无余更让他心慌。
袈裟轻薄柔软,贴着腹部微微起伏的弧度,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轻轻翕动,欲盖弥彰。
圣非明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仍旧没敢睁眼。
“姐姐又不是妖精。”
棠溪雪见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得轻叹一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