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好看的,甚至因为这份浅淡而更添了琉璃般的通透与易碎。
可棠溪雪记得从前他的唇色,好似深海之中的珊瑚珠,透着丝丝润泽。
如今那颜色,仿佛被一只蘸水的笔,一点一点地抹去了。
“非明,把手伸出来。”
棠溪雪压下心头酸涩,在圣非明身侧坐下,声音清软动听。
九方知在她对面撩袍落座,墨袖一拂,修长的手指已搭上了圣非明另一只手腕。
圣非明乖巧地坐在那里,将两只手都伸了出来,任由他们同时诊脉。
他垂着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能让织命天医与鬼医大人同时出手诊治的,放眼整个九洲,他还是头一个。
这待遇,这排面,换作平时只怕要羡煞旁人。
可此刻他心中只余感激,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赧然。
片刻之后,棠溪雪率先收回手。
“身体太虚了,生机流逝太多,需要以金针渡厄之法来行针固本。”
她寻思着,到时候还需借助沧雪之心的力量才行。
只是她不确定沧雪之心中蓄积的生机,眼下是否够用。
但无论如何,她都一定会救圣非明。
九方知也收回了手,面具下的眉峰微微一挑,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
“圣僧中的是合欢情蛊。”
这话一落地,满室寂静。
窗外的桃花瓣被风卷进来一瓣,落在青石地面上,没有声响,却像是在所有人耳边砸下了一颗惊雷。
“啧。”
九方知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此蛊的解法倒也简单——需得鱼水之欢,方能化解蛊毒。”
“否则,将会心脉尽断而亡。”
“给圣僧下这蛊的人,其心可诛啊。这是要四大皆空的佛门圣僧破戒,或者死。”
“那非明……是要还俗吗?”
棠溪雪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望向圣非明,语气里满是担忧。
“非明可有……两情相悦的心上人?”
圣非明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了粉晕。
整个人像一朵被人泼了桃花汁的白莲。
他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蛊。
那些天道使徒太懂得如何羞辱他了。
他们本可以下这世间任何一种蛊。
让他痛不欲生的,让他疯癫发狂的,有千百种法子可以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