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她若在场,他不可能没注意到。
他明明不曾听到小师妹的声音。
“哦?那还真是巧。”
九方知回过神来,面具下的唇角微微扯了扯,随即伸出手指戳了戳腕间的小冰幽,语气云淡风轻。
“它就是一条蛇。”
小冰幽被戳得晃了晃,立刻心领神会。
它那五只探出的小爪子“咻”地一下缩了回去,整个身体丝滑地一摊,重新变成了一条毫无破绽的蛇。
从龙到蛇,无缝切换。
动作之流畅、心态之坦然,简直是惯犯级别的。
棠溪雪:“……”
她被这主宠二人行云流水般的操作,弄得哭笑不得。
一条堂堂蓝溟冰龙,居然当着她的面,被指龙为蛇,还做得这般理直气壮。
“行叭。”
她叹了口气。
“师兄说是蛇……那就是蛇。”
她转身朝屋内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小冰幽一眼。
行,你们俩的脸皮,都是铁打的。
当她瞎呗。
“嗯。”
九方知淡淡地应了一声,面具下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只要他不松口承认,那他鬼医与天玄帝君之间能有什么关系?
她总不能伸手揭了他的龙纹面具来拆穿他。
念头转到这里。
旁人或许不知,可他自己再清楚不过。
天玄皇族自古便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刻在祖训。
谁第一个揭下帝王面上的龙纹面具,那人便是天玄的帝后,是他命中注定的眷侣。
至今,还无人敢揭。
鬼医的名声在外,邪得发黑,毒术冠绝九洲,治人的手段比杀人的手段还叫人胆寒。
旁的女子莫说揭他的面具,便是靠近他三步之内都要腿软。
在她们眼中,那张龙纹鬼面之下藏着的不是什么俊美容颜,而是阎王爷的催命符。
靠近他,与找死有什么区别?
九方知收回思绪,迈步跨入院中。
他们一前一后走进了安置圣非明的客房。
客房内陈设素净,窗棂半敞,庭中桃花的淡香随风潜入,与屋内沉静的檀香交织在一起。
圣非明安静地坐在榻边,脊背挺得笔直,梵衣白如初雪。
只是他的唇色比从前又淡了许多。
宛若枝头那朵捱过了倒春寒的花苞,还在枝上,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