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纤细的身影穿过庭院,踏过白石小径,衣袂在日光下翻飞如蝶,渐行渐远。
他的心中有些患得患失。
这一幕,让角落的书侍松筠,看得目瞪口呆。
松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位衣不染尘、洁癖入骨到令人发指的国师大人,方才把人摁在墙上亲了?
这真的还是他家国师大人?
“大人。”
松筠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
“您师兄还在榻上昏迷着呢……您这就亲上了?”
鹤璃尘语气漫不经心,却又带着理所当然。
“怎么?难道要等师兄醒过来,看着我亲?”
“不是……”
松筠一时语塞,觉得这话似乎哪里不对,又说不清到底是哪里不对,只好擦了擦额角沁出的冷汗,换了个角度劝谏。
“属下的意思是……您难道不该先关注一下,殿主大人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吗?”
鹤璃尘终于收回了目光,瞥了松筠一眼。
“大师兄最喜欢睡觉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
“反正,织织一定能夺魁的,所以,大师兄必然能够醒来!”
他转身走回屋内,从案上拿起那瓶辟谷丹,递向松筠。
修长的手指捏着瓷瓶的瓶颈,那姿态矜贵又疏离。
“松筠,给师兄喂一下辟谷丹。让他好好睡一觉。”
松筠呆呆地接过瓷瓶。
“啊?我来吗?”
他本以为鹤璃尘会亲自照料自家大师兄的。
毕竟那是大师兄啊!
同门手足,情分深厚。
方才国师大人还红着眼眶求织命天医救人呢,怎么一转眼就当起了甩手掌柜?
鹤璃尘闻言,垂眸扫了一眼自己的袍角。
那袭月白色的鹤氅上,沾了几点从山道草叶间带来的露水,还有一道极细极淡的青草痕,若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可鹤璃尘的眉心却拧紧了,那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忍受的事情。
“不然呢?”
他抬眸看向松筠,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
“难道还要本座亲自动手?那要你何用?”
“可以有点眼力见吗?学学人温颂。”
松筠:“……”
他默默地将反驳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好吧,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