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殿下就在院中。”
鹤璃尘踏入织云小筑的那一刻,满院的桃花香与暖光将他裹住。
他一身月白鹤氅,衣袂上还沾着山道的晨露与松风,可那张谪仙面容上,一双眼睛却是红的。
仿佛是深冬的梅花被霜雪覆盖,依然挺着枝桠,却藏不住花瓣上那一点融化的雪水。
“嗯,我看到她了。”
他的目光越过旁人,直直落在棠溪雪身上,声音沙哑而克制,像是把所有的焦急与无措都压进了这两个字里。
“织织。”
“我来了。”
“怀仙哥哥!”
棠溪雪闻声转过身来,唇角本已弯起了笑意,却在触及他泛红的眼眶时微微一滞。
她起身朝他走去,裙裾拂过青石地面,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担忧的探问。
“怎么了这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她话音刚落,身后便有两道目光如刀似剑,齐刷刷刮向了门口的鹤璃尘。
谢烬莲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眸望来的眼神清冷如霜,面上没什么表情,可那茶盏中的水面却轻轻荡了一下。
云薄衍更是直接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鹤怀仙来得还真是快!真是阴魂不散的小白脸!”
他和阿兄好不容易才和阿嫂坐在一起甜甜蜜蜜,菜还没吃几口,这人就到了。
鹤璃尘没有理会那两道目光,他此刻满心满眼只有一件事。
“织织……”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像是将骄傲与矜持都咽了下去,才艰难地开口。
“能不能……救救我师兄?”
棠溪雪的目光落在他攥紧的袖口上,那只手在微微发颤。
她没有丝毫犹豫,轻声问道:“是那位灵道长吗?他过来了没有?把人带进来吧。”
她的怀仙哥哥,为了她不知付出了多少,如今他开口求她,她岂有不应之理。
她转身朝外望了一眼,又回头看了看药庐的方向,略一沉吟道:
“就安置在药庐旁边的炼药房吧,今日药庐里已有病患,不便再添人进去。”
她这织云小筑,如今可真成了收容四方病患的地方。
不说她那病弱的美人师尊,面色尚带苍白便从白玉京赶来守着她。
她的怀仙哥哥也是元气未愈,红着眼眶站在她面前。
她的身边人,一个个都需要她来缝缝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