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昏迷之中,有人将他浸入温热的药池里,氤氲的水汽裹着药香。
一双温柔而坚定的手,一寸寸地替他清理了浑身上下的伤口,又将药膏细细地涂抹在每一道狰狞的创痕之上。
最后,用那一圈又一圈雪白的绷带,精心地、密密地缠绕遍了周身。
他记得那双手的触感,轻柔得像春日化开的溪水,却又带着医者的从容与利落。
每一个角落,都不曾遗漏。
对!是每一处都上药了!
祈妄闭上眼,觉得自己的天灵盖都在冒烟。
“该喝药了。”
棠溪雪端着药碗走回来,碗中墨色的药汁散发着浓郁的苦香。
她知道他如今动弹不得,便理所当然地在榻边坐下,准备亲自喂他。
“你、你——”
祈妄猛地睁开眼,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喉头一紧,嗓音发颤。
“你不会是——要用嘴喂我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被丢进了炼丹炉里,里里外外都快要熟透了。
棠溪雪手中的药碗差点没端稳。
她以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榻上那位俊颜涨得通红的少年,良久,才面无表情地开口。
“想什么呢?我有病还是你有病?”
她抬手拿起神药谷专门定制的喂药器具,那是一个精巧的青瓷小壶,一端连着细细的银质吸管。
她将温热的药汁缓缓注入壶中,再将吸管口递到他的唇边。
动作行云流水,神情坦荡得不能再坦荡。
“我们神药谷,都是正经医师,谁跟你玩那些花样……”
棠溪雪一边慢条斯理地喂药,一边觉得自己有必要,正一正这位战神脑子里的歪风邪气。
“要是每个起不来的病患,都要大夫们亲自上嘴,那这活还干得下去吗?”
她挑了挑眉,淡定地补充道。
“我们神药谷可是医道圣地,还能没有几件专业的喂药工具?瞧不起谁呢?”
祈妄俊颜红透,耳根更是烧得快要滴血。
只能乖乖含着吸管,一点一点地吞咽那又苦又涩的药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就是脑残话本子看多了!
书里明明清清楚楚写着,喂药,就该是嘴对嘴的。
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变成了银管子?
风雪银龙星觅在一旁已经乐得不行了。
小小的龙身在软榻上滚来滚去,尾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