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月。”
棠溪雪适时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那无声的交锋。
这两个莫非八字不合?
一见面就刀光剑影的,当她瞎的呢?
“听说你研究出了绛尘蛊的解药?”
司星悬收回目光,转向她时,眼底只剩下面对她时才有的柔和。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以毒攻毒,把它们毒死了。方法起效快,就是有些伤身。这法子,不适合老弱病幼,但可以应急。”
他在毒术方面的造诣,早已登峰造极。
旁人穷尽一生也无法破解的蛊毒,在他手中不过是几味药材、几道火候的事。
可他此刻说起这些,眉眼间并无半分炫耀,只是陈述事实。
他唇角微微上扬,眼里满满的是对赚钱的热情!
“这批解药,在我们七世阁,已经卖疯了。”
“只要能活,吃点苦头,算不得什么。”
他这话说得淡然。
可棠溪雪听出了其中的辛酸。
司星悬还没出生的时候,在他母后的腹中就中了剧毒。
他能活下来,不知吃了多少苦。
旁人只见他毒术通神、百毒不侵。
却不知他这体质,是用多少种毒药、多少碗苦药一点一点,在生死之间淬炼出来的,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折月。”
棠溪雪唤他,声音格外温柔。
“只有活着,才能尝到甜啊。”
她将随身的星砂糖盒打开。
那是一只小巧的琉璃盒,盒中盛着晶莹剔透的星砂糖粒。
每一颗都裹着一层薄薄的糖霜,在日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芒。
她拈起一颗,轻轻放在他面前的瓷碟里。
“半生饮尽千般苦,终遇星河一点甜。”
司星悬垂眸望着那颗糖。
它安安静静地躺在白瓷碟中,像一颗凝固的星光。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它拈起,放入随身的玉瓶中。
一时间,竟然有些舍不得吃。
“织织。”
云薄衍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一丝丝幽怨。
“我的呢?”
棠溪雪抬眸,便对上他那双银灰色的眼睛。
那目光依旧是疏离清冷的,可眼底分明藏着一丝委屈。
像一只高傲的凤凰,看着主人摸了别的小狐狸,不肯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