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月他……吃得明白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再也按不下去了。
他家阿折自幼体弱,是在药罐子里泡大的,连多走几步路都要停下来喘一喘。
就那副琉璃般易碎的身子骨,能经得起什么?
若是把人惹急了,怕是连哄的力气都没有。
在榻上的时候,两眼一闭直接晕过去,还要劳烦镜织反过来照顾他。
想想那画面,司星昼便觉得一阵头疼。
“还是得让孤这个哥哥来。”
他理所当然地想着。
“折月只要清心寡欲,好好养身体便好。这等劳心劳力的事,孤替他分担便是。”
司星昼越想越觉得在理。
弟弟身子弱,应该静养,不宜操劳。
他身强体健,又是星泽之主,论身份、体魄和疼人的本事,哪一样不比阿折强?
更何况,当初在白玉京后山梅林,是她先对他笑的。
那双桃花眸隔着纷扬花雨望过来,眼波流转间分明写着钩子,毫不遮掩的,就是冲着他来的。
“钓孤就好好钓,钓一半几个意思?浅钓?”
如今钩还在,鱼也在,凭什么不能重新咬一回?
“镜织。”
他望着织云小筑的方向,语气里却带着帝王独有的霸道与笃定。
“如今你不想钓也得钓。孤还非当你的鱼不可了。”
他收回目光,无声无息地从竹林暗处退了出去,没有惊动他们。
出了后山,他当即调来星泽最精锐的玄甲卫,将神药谷外围守得铁桶一般。
“给孤把神药谷守好!”
又亲自修书,请了三位久居星渊阁不问世事的老供奉出山。
那三位皆是曾随先帝征战四方、后来隐居的老怪物,修为深不可测。
寻常人想见他们一面都难如登天,可司星昼的请帖一递进去,三人二话不说便来了。
不为别的,只为折月神医的面子够大,谁都想与他交好。
可折月极难接近,司星昼身为折月神医的兄长,他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在孤的星泽,定然不会让织织出事。”
司星昼立在神药谷最高的药峰上,俯瞰着脚下层叠的药田与蜿蜒的山道,目光沉静而笃定。
他想起棠溪雪上一次出事的地方,是白玉京城外。
北辰境内,天子脚下。
他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