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胤可真是个无用的。连妹妹都护不住,他还有什么脸面当这个兄长?”
“干脆把镜织让出来,给能护得住她的人好了。”
织云小筑之中,司星悬第一次踏入这座清雅的院子。
可满心的欢喜,在踏入门扉的刹那,便碎了一半。
桃花树下,云薄衍正端坐于竹椅之上,手中捧着一盏清茶。
银白长发,垂落肩背。
他坐在那里,分明是客,却自在得像此间的主人。
司星悬脸上的笑容瞬间便淡了。
宛如薄冰遇见日光,无声无息地化成了水。
他眸光微沉,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霜色。
“云爵之主。”
他的声音清越。
“不知你来我神药谷,所为何事?”
云薄衍指间轻轻捻着那串雪魄佛珠,一颗一颗,不急不缓。
他微微抬眸,银灰色的眼睛里无波无澜,端的是一派清冷圣子的姿态。
可他说出口的话,却是绵里藏针,直直扎向他的心口。
“本君此番来神药谷,并非公事,而是私事。身为织织的家眷,本君陪她过来。折月谷主,不介意吧?”
司星悬面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慵懒,甚至唇边还浮起了一丝凉薄的笑意。
“家眷?本谷主怎么不知,你是织织的什么家眷?”
他微微偏头,目光在云薄衍脸上逡巡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医者的怀疑。
“云君上,可需要我为你诊一诊脉?臆想之症,拖久了,可不好治。”
“折月神医何时这般心善了?”
云薄衍不为所动。
“可惜了,本君并不需要。”
他抬眸,目光平静地与司星悬对视。
“毕竟——我说的是事实。”
两道目光在桃花树下无声相撞。
一道清冷如霜雪,一道沉郁如深潭。
棠溪雪坐在两人之间,手中捧着一盏茶。
茶汤是云薄衍方才亲手烹的雪涧白茶,汤色清透,香气幽远。
她垂眸望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只觉这两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交汇。
如同两柄无形的剑,剑尖都指着对方,剑鞘却都朝着她。
她轻轻吹了吹茶沫,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司星悬没有再与云薄衍纠缠。
他转向棠溪雪,眼底此刻却浮起摇摇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