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间有药灰,星星点点的,像落了一层薄薄的霜。
大约是方才听到织命天医来的消息,一时激动炸炉留下的。
袖口还有一道被炉火燎过的痕迹,不明显,但仔细看便能瞧见。
“好吧,那属下说实话。”
他深吸一口气。
“主上,您还是回去收拾收拾吧。发间都还有炸炉的灰烬呢,狼狈死了。”
司星悬的笑容僵了一瞬。
栖竹却没有停。
他今日大约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有点破罐子破摔了。
“您师尊今日看上去都比您养眼多了。”
他发自肺腑地补了一刀。
这倒不是假话。
今日鬼医大人可真的是英俊极了。
虽然面上戴着那个神秘的银色龙纹鬼面。
可那一身气度和打扮,不像来参加药神大典,更像是来相亲的。
栖竹在心底默默补了一句。
司星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滚出去。”
“毒哑算了。说不出一个我爱听的词。”
栖竹闻言一秒便消失了。
那速度之快,仿佛他方才站的地方从来就没有过人。
只余下一缕尚未落定的炉灰,在半空中打着旋儿。
远远地,他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带着哭腔和无奈。
“咱也不是街头的算命先生,唠不出您想要的嗑啊!”
他是真的欲哭无泪。
摊上这么个主子,每日不是在解毒,就是在等解药的路上。
他上辈子大约是欠了司星悬一整个药庐的药材,这辈子才来还债的。
到底谁才是反派啊?
司星悬懒得追他。
他低下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发鬓。
指尖触到那一点细细的粉末,他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旋即又松开。
这鬼样子怎么见织织?
必须要赶紧去梳洗一番。
“唠什么嗑?”
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清朗如松风过涧。
“阿折想听什么,孤说给他听。”
司星昼右脚先迈进了炼药房。
他穿着一袭星辰长袍,衣料是极深的靛蓝,上面用银线绣着细密的星图,尊贵又大气。
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门口,栖竹方才消失的方向。
“你这小药侍跑得倒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