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竹已经跑得没影了。
他哪敢多嘴。
一个主子已经够他受的了,再来一个,他怕自己今日便要交代在这药庐里。
有一个剧毒的主子是什么样的地狱级体验,他深有体会。
“哥,你来得正好。”
司星悬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瞬。
他已经将自己弄得干干净净了,换了一盆清水,洗去了面上和发间的药灰。
此刻正站在衣柜前,一手拎着一件袍子,满脸都是认真的纠结。
“你帮我瞧瞧,我穿哪件最俊?”
衣柜的门大敞着,里头整整齐齐挂着各色衣袍。
月白的,天青的,烟灰的,墨绿的,每一件都叠得整整齐齐,料子皆是上乘。
有几件甚至还是崭新的,从未上过身。
司星昼抱臂倚在门框上,嘴角含着一丝笑意,正要开口替他参谋。
忽然,司星悬猛地转过头。
他疑惑警惕地、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司星昼一遍。
目光从他的发冠扫到他的靴底。
“哥?”
他的声音里带着困惑。
“你呼吸怎么没了?这是诈尸呢?”
他分明见到了兄长站在那里,却没有听到任何呼吸声。
那门口站着的人,像是会动,会说话,会笑,唯独不会呼吸。
他走上前,伸手探了探司星昼的脉搏。
指腹贴上去,温热的。
心跳沉稳而有力,透过皮肤传过来。
活的。
他松了一口气,但眉头拧得更紧了。
司星昼低下头,望着弟弟那只搭在自己腕上的手。
他的目光柔软了一瞬,旋即浮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不是阿折说,孤的呼吸吵到你了吗?”
他的语气很认真。
“孤特地向一位供奉学了一门龟息术。来见阿折的时候,孤可以不呼吸。”
他的眸子里盛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怎么样?现在阿折的心情好些没有?”
司星悬的手僵在他的腕上。
“哥,我都是乱说的……”
“你怎么……还当真了。”
他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手指从兄长的腕上收回来,垂在身侧,捻了捻衣角。
哥哥是好哥哥。
从小到大,他要什么,哥哥便给他什么。
他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