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知道的,就这些。”
祈肆的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一些,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方才苏醒不久,身体尚还虚弱,说了这么多话,面上已显出几分倦色。
额角沁出薄汗,唇色也比方才淡了几分。
棠溪雪站起身来。
她朝祈肆郑重地一拱手,雪白的衣袂在烛光下微微拂动,银色面具遮住了她的神情,却遮不住那拱手之间流露出的郑重。
“多谢摄政王告知。”
她的声音清朗而干脆。
“如此,我便不多打扰了。王爷好生休养,告辞。”
她转身便走,没有拖泥带水。
脚步轻而稳,衣袂翩跹之间,人已行至门边。
那道背影融进月色里。
墨渐上前一步,将暖阁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夜风与月色。
“倒是干脆。”
他低低说了一句,不知是赞许还是感叹。
“皇叔,如今外面情况危急,我们也必须要做些什么。”
祈妄在暖阁之中,与摄政王密谈起来。
棠溪雪走得很干脆。
回廊曲折,月光从蓝楹花树的枝桠间漏下来点点流光。
棠溪雪回到住处,便取出传讯玉符。
第一道讯息,传回北辰。
将祈肆所言一一记录在灵纹之中,给他们参考。
第二道讯息,传往织月海国。
织月海国,天星阙。
夜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与浪涛的低吟。
殿内灯火疏落,蓝色水晶琉璃灯将整座大殿映得流光溢彩,如同置身海底。
星遇倚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枚传讯玉符。
那是他特地去七世阁买的,挑了最贵的一对,灵纹最稳,传讯最远。
据说这符能跨越九洲,哪怕隔着山海也能一字不落地传到。
他便买了。
给妹妹的东西,自然要最好的。
符面亮起的刹那,他的眉眼便柔和了下来。
眼眸里浮起一层淡淡的暖光,像寒冰之中涌起的暖流。
“小珍珠。”
他开口,空灵的声音,透过灵纹传向千里之外。
“织月这边,一切尚在哥哥掌控之中。你无需忧心。”
他的语调不急不缓,带着沉稳从容和让人安心的力量。
“父皇和母后一切安好。”
“小珍珠,寻魂可还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