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归墟宫要抢在所有人之前对祈肆下手。
不是因为他权倾朝野,而是因为他知道得太多。
他知道绛尘蛊的命门在哪里,知道如何找到绛巢,知道如何杀死那只蛊母。
他活着,便是奉霄阁主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
可他们没料到,本来断定必死无疑的祈肆,竟然被救活了。
“那绛巢所在之处,可有什么特征?”
棠溪雪直接问道。
摄政王祈肆此人,性情阴鸷,手段狠辣,朝野上下闻之色变。
可唯有一点——他重恩义。
旁人给他一分,他必还十分。
旁人欠他一笔,他必百倍讨回。
爱憎分明得近乎偏执。
“你算是问对人了。”
“这世间除了本王之外,或许只有那养蛊之人,才知晓绛巢的所在。”
他微微阖了阖眼,像是在回忆极遥远的往事。
“本王也是幼时听祖父提过一回。那时年幼,只当是故事听,不曾放在心上。”
他睁开眼,声音沉缓。
“绛巢喜阴,喜寒,喜风。不喜水,不喜光。通常藏于有山风穿行的洞窟腹地之中。那风从山体的一头灌入,从另一头穿出,终年不息。待到绛巢到了成熟期,蛊卵便借着那穿山风,飘向四面八方。”
“那时本王大约才七八岁。没想到时隔多年,竟当真见到了绛尘蛊。”
祈肆年少时听过的一席话,在数十年后成了破解灭世蛊祸的关键。
命运这双手,翻云覆雨,从来不讲道理。
棠溪雪若有所思。
喜阴,喜寒,喜风,不喜水。山风穿行的洞窟。
她将这几个字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像是在拼凑一幅看不见的地图。
“如此说来,雪萤也在山中。”
有绛巢之处,方圆数里之内必有雪萤。
蛊气越浓,萤光越盛。
那么反过来推,若寻到雪萤聚集之地,便离绛巢不远了。
“对。”
祈肆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几分告诫的意味。
“这世间所有的绛尘蛊,皆源于同一只蛊母。只要蛊母不死,你毁多少绛巢,它便能再生多少。”
棠溪雪没有说话。
蛊母。
这两个字,鬼医师兄也在信上提过。
绛巢是枝叶,蛊母才是根。
斩草不除根,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