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了弯唇角。
“我呀——从不跟手下败将比试。”
她的声音轻灵,像枝头跳动的雀鸟。
“显得有些欺人太甚了。”
祈妄的表情僵了一瞬。
整个人自闭了。
“我?手下败将?”
她可真是懂得怎么扎心的。
手下败将这几个字,精准无误地刺中了他的心脏。
不偏不倚,正中要害。
小剑仙就是小剑仙。
剑未出鞘,便已将他杀得体无完肤。
祈妄深吸一口气,见棠溪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祈战神的剑术虽然一般,但也有进步空间。”
他下意识地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那条风雪银龙正盘在她纤细的腕骨上,化作一枚银光流转的小巧龙形镯。龙首枕着龙尾,安安静静地蜷着,乖得要命。
察觉到他的注视,银龙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那眼神分明在说:“看什么看?本龙如今过得很好,前任,勿念。”
棠溪雪真诚地赞叹。
“不过话又说回来——祈战神的龙,当真不错。”
她抬眸看他,翘起的嘴角根本压不住。
“多谢祈兄割爱了。”
祈妄觉得心口又中了一剑。
比方才那一剑更狠。
他哪里是自愿割爱?
那分明是她横刀夺爱!
外面的世界那么多诱惑,他的龙还如此单纯无知。
就这样被拐走了!
她这哪里是道谢?
这分明是杀人诛心!
就在这时,暖阁内传来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
“谁在外面?”
祈妄瞬间收敛了神色,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战王殿下的沉稳与从容。
他抬手整了整衣襟。
“皇叔,是我,令执。”
他推门走入暖阁。
暖意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药香。
屋内烛火通明,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摄政王祈肆半靠在榻上,身穿红黑相间的长袍,身上盖着一层薄毯。
他周身的气势十足,那双眼睛落在人身上时,像一柄刀。
墨渐垂手立于一侧,身形笔直如枪。
“这位便是救了您一命的月公子。”
祈妄侧身,让出身后的棠溪雪。
“也是应鳞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