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泪珠悬于眼睫之上,颤颤巍巍,如晨露将坠未坠。
“当真?”
他的声音发颤,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嗯。”
棠溪雪点了点头,目光沉稳而笃定。
此前晏辞给了她几颗日月之心,皆已让沧雪之心吸纳。
以她的医术,加上沧雪之心,她有极大的把握。
“小剑仙,不如直接给皇叔一剑,给他个痛快得了。”
祈妄站在门口,双手抱臂,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他深知本命蛊反噬是何等痛苦的死法,每一寸经脉皆被毒蛊啃噬,那种痛楚比凌迟还要残忍。
他觉得他们这是在折腾祈肆,让他在死前还要多受几分苦楚。
“令执,你出去。”
裴砚川站起身,直接将祈妄推了出去,然后利落地关上了门。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与他平日的柔弱模样判若两人。
“……”
祈妄被关在门外,一脸无语地摸了摸鼻子。
“我这也是好心。”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却没有再推门。
一袭玄袍,昙花银纹在灯下流转光辉。
只是靠在廊柱上,望着檐角那盏孤灯,轻轻叹了口气。
“唉,这是何苦瞎折腾?你们要是下不了手,可以让我来啊。”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佩剑。
忽然想起自己的契约神兽,居然都没跟他出来!
他这是真的见异思迁了?
最重要的是,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本命剑媳妇,一点都不香了。
此刻,他心心念念的就是小剑仙。
可能见异思迁的,也不止是他的契约神兽。
“我什么时候才能和小剑仙大战一场啊?酣畅淋漓的那种!”
祈妄·令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