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改变了他的命运,却反而让他死得更早不成?
命书之中,祈肆、梅若欢和裴宁苒,皆早逝。
这莫非是天道在告诉她,不要痴心妄想改变命运?
可她不信命!
她非要护着裴砚川。
“裴公子知道前路凶险。”
晏辞的声音沉稳如旧。
“但他要回去,为父母和妹妹办后事。”
“摄政王留下的人,一路护送他。云川那边,祈妄会护着他。”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双手递到棠溪雪面前。
“这是他留给殿下的。”
棠溪雪接过信笺,指尖拂过。
素白的纸上,只有匆匆落下的两行字:
“此生已负海棠约,来世还当雪下枝。”
信纸的一角,有一滴干涸的泪痕,晕开了墨迹,像一朵开在纸上的花。
裴砚川知道此去云川,生死未卜。
留在白玉京,他的殿下会护着他。
可他必须回去。
那是他的父母,他的妹妹。
他不能让他们连最后的体面都没有。
“祈妄若是护得住,梅夫人又怎会香消玉殒?”
棠溪雪的声音清淡,却像淬了霜。
“他只是一个王爷。而云川帝国,终究是祈湛的天下。”
她看过云川战神祈妄的卷宗。
祈妄,字令执,年十九。
剑痴。
他比裴砚川只年长一岁。
是被摄政王祈肆一手带大的孩子。
他的父母死于当年的宫变之中。
只留下他们兄弟二人,被托付给了那时候还年轻的祈肆。
是摄政王祈肆,在危机四伏的斗争之中,将他们两兄弟保护长大。
祈妄不是醉心权柄的人。
他一心只想变强,只有剑道。
那些朝堂上的弯弯绕绕,那些暗地里的刀光剑影,他不懂,也不屑去懂。
可不懂,不意味着不会受伤。
“他护不住阿鳞。”
棠溪雪垂下眼帘,将那封信笺仔仔细细地折好,收入袖中。
“谁都护不住。”
车厢里烛火晃了晃。
“当时祈妄是救下了祈肆的,但……牵丝蛊死了。”
晏辞的声音沉下去,像一块石头落入深潭。
“梅夫人和摄政王性命相连之事,本应是秘密。但有人泄露给了归墟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