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杀伐果断、从不低头,骄傲至极的北辰王。
“我滴乖乖啊,家人们,谁知道啊?我们战堂主君,居然是个妻奴。”
千溯站在廊下,手里的剑差点没握住。
他跟随王爷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
王爷何时这般伺候过旁人?
如今倒好,亲自跪地穿鞋,还穿得这般心甘情愿。
“这,真得是我能看的吗?见到过爷真的爱一个人的样子,才知道原来,从前我这么瞎。”
他默默地把剑握紧了些,垂下眼帘,不敢再看。
心里却翻江倒海——他们家王爷,怕是彻底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从前他以为,王爷愿意见沈小姐,就是喜欢。
好好好,现在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丑。
“好了。”
棠溪雪垂眸望着他,望着他那双握剑的手,此刻正捧着她的脚,小心翼翼,珍而重之。
心口一软。
谁能拒绝一个王者,为自己俯首称臣?
“表哥,你当初说我是真的饥不择食。”
花容时立刻反驳,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的控诉。
“还说我喜欢小雪花,真是不挑……你从前不是这样不择手段的舔狗啊,表哥。你清醒一点!”
他学着北辰霁从前的语气,一字一句,惟妙惟肖。
那话语像回旋镖,狠狠地创死了北辰霁。
花容时说完,还委屈地撇了撇嘴,桃花眼湿漉漉的,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粉色小孔雀。
他这一番话,让北辰霁的拳头都硬了。
“花容时,你晚上睡觉最好睁着眼。”
他好不容易挽回的一点点印象,居然被踩了个稀碎。
他的追妻路上,花容时就是一座大山,翻不过去,炸不平,绕不开,给他堵得严严实实的!
“好好好,原来我在小皇叔心中就是这样的……”
棠溪雪的话,平静得让人害怕。
她拿起那串佛珠,然后,她起身,拂袖离去。
紫绒斗篷在身后扬起一道流畅的弧线,宛如一片被风吹走的云。
一言不合就给他留一道无情的背影。
脾气大得很,受不得一点委屈,偏生他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