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皇兄惩戒,不过是抄几页书、闭门思过几日。”
“本王出手,只会让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再执笔写字。”
他松开那少年的手,任其瘫软在地,眸光淡淡扫过其余几人。
“雪儿年幼,尔等以为她柔弱可欺……可有问过本王的剑?”
“本王倒要看看,从今往后,谁敢对她伸手。”
“伸哪只,剁哪只!”
那话音落下,几个皇族子弟吓得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地跑了。
而她躲在廊柱后面,捂着嘴,没有出声。
眼泪却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不是疼的。
是暖的。
他忽远忽近,让她患得患失。
让她一颗小小的心,起起落落,怎么也安放不好。
她一直在想,小皇叔到底是喜欢她,还是讨厌她?
如今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他的难处,他的彷徨,他那些不敢靠近的怯懦。
也更加清楚。
他给予她的每一分温暖,都是多么珍贵。
他没有家人。
那个曾经庇护他的北辰王府,早已在血色中倾颓。
只剩下他一个人,撑起这座摇摇欲坠的孤城。
他没有爱人。
他把自己关在霜雪堂里。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连旁人的靠近都本能地抗拒。
他没有朋友。
战堂的夜锋敬他如神,朝堂的同僚畏他如虎。
没有一个人,敢走进他周身三尺之内。
他谁也不信。
连枕边都藏着利刃,连心腹都留着三分戒心。
就连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元期,都是圣宸帝的人。
他谁也不爱。
那颗心被冰封了太久,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它还会不会跳。
可就是这样一个深渊之下的孤星。
将仅存的、全部的善与爱,都倾尽于她一人。
这份爱,是他对这人间,最后的温情。
“我最暖么?”
北辰霁怔住了。
那双紫眸微微睁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这般孤寒之人,连老天都要畏惧三分的煞星,竟然能温暖到她吗?
这一刻,他只觉得一颗心几乎都要融化了。
是沉睡一冬的种子,被雨水唤醒第一颗新芽,而后,开出了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