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张开双臂,迎着风喊着:“玄胤哥哥。”
他站在远处,隔着漫天海棠花雨。
他记住了那个画面,知道她喜欢秋千。
他也记得,那个小姑娘自小就擅丹青。
握笔的姿势端端正正,画出的花鸟栩栩如生。
她还写得一手好字,笔锋清隽,有风骨却不失飘逸灵动。
她从小就爱看书。
她会喜欢明亮宽敞的大书房,喜欢满墙书架摆满她爱看的书。
喜欢临湖的画斋,窗外烟波浩渺,湖风穿堂而过,那是作画写字最好的地方。
所以他在设计图中,画了那么大一间画斋。
“不过说起来,最合我心意的,还是这满园的海棠花。”
花容时走到一株海棠树下,伸手折了一枝。
海棠枝头还压着残雪,花苞紧闭,裹着一层薄冰。
要等到真正的春暖才能绽放。
“待到春日花开,满园芳菲,花瓣随风落入湖中,整个镜月湖畔都要染上香气。”
“吾妻最喜欢的就是海棠,她见了定然欢喜。”
他将那枝海棠别在襟前,转身冲北辰霁笑得灿烂。
“表哥真是贴心,居然还特意留了一片演武场。”
“我正愁在白玉京找不到地方练武呢。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婚房啊。”
“闭嘴吧你。”
北辰霁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本王不想听。”
他烦死了。
烦花容时喋喋不休,烦他一口一个“吾妻”。
烦他得意洋洋地布置着这处宅子。
更烦自己心里那股无端的焦躁。
“表哥急了?”
花容时歪头看他,眸里闪过一丝不解。
“你急什么啊?是不是担心沈烟?表哥是在气我没有怜香惜玉么?”
他想了想,觉得大抵是这个缘故,便正了正神色认真道。
“那可真是对不住表哥了。任何意图伤害吾妻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他说这话时,眼底多了几分冷厉。
“下次表哥若想护着她,大可先我一步找到她。别等我动了手,你再来秋后算账。”
“本王只气你太菜。”
北辰霁幽暗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轮廓凌厉如刀削,目光桀骜而冰冷。
“她为什么还活着?”
那无情的话语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