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错将刚得到的消息禀报。
“当年扶持先帝的桑家,就是天刑殿的人,而那时候赵家也是扶持先帝的一批死忠。”
“有了归墟宫暗中扶持,先太子才会输得一败涂地,被陷害毒杀亲父和四位皇子,而后被罢免了储君之位。”
棠溪夜闻言又想起方才见到的一幕,自己的生父这般柔弱无助,当初要是没被送走,下场估计也和其他人一样。
如此想来,有归墟宫在推波助澜,先帝也算是保护了皇太子棠溪清渊,让他置身于风波之外。
归墟宫的人,一直怂恿棠溪砺锋杀了废太子,以绝后患,可他始终没有下手,反而是借着北辰王的手,将桑家也一并清理了。
归墟宫养的毒蛇,也咬向了他们自己。
“赵家的手,都敢伸到宫里来,朕看他们也是不长记性。”
棠溪夜眸底浮起一丝冷意,杀机暗藏。
“让言策好好查一查,若他们真与归墟宫有关,九族皆诛。”
他转身,大步离去。
玄色金纹的袍角在风中扬起,带着几分凌厉的杀伐之气,威仪天成。
“是,陛下。”
沈错立刻应下。
赵太妃收拾了行囊,刚刚踏上马车,正要离开这座专门安置先帝后宫无子嫔妃的冷清宫苑,被送去皇陵守陵。
她掀开车帘,便见到了太后白宜宁。
太后身姿从容,紫色宫装华贵无比,步履闲适,正立在宫道尽头,仿佛是专程来送她一程的。
“没想到啊……太后娘娘居然还特地来送本宫?”
赵太妃话音才落,便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了太后正牵着一个人的手。
棠溪清渊。
那个她求而不得的人,此刻就站在太后身侧,脱下了袈裟,身穿一袭白色素衣,风姿如旧,眉眼温柔。
太后侧首望了他一眼,满目缱绻,而后转过头来,冲着赵太妃笑了笑,眉梢眼角皆是得意。
那笑意不遮不掩,坦坦荡荡,仿佛在说:“你看,他终归是我的。”
“不染,我走累了……”
太后忽然软了声调,微微侧身,便靠进了棠溪清渊的怀中。
动作自然而随意,熟稔至极。
赵太妃见到他温柔地揽住太后,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涌,整个人都在发颤,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簌簌累了,那我们回去歇息吧。”
棠溪清渊垂眸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