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人的死活,从来不在折月神医的账本上。
“嗯,那你尽快。孤让栖竹先搜集一罐绛尘蛊,你忙完再来研究解药。”
司星昼知道弟弟的性子。
他一点也不着急,催也催不动。
他忽然想起方才进门时,栖竹站在门口发呆的样子。
“栖竹不是最爱笑吗?今日怎么不笑了?”
那少年圆圆的鹅蛋脸上,平日里总是眉眼弯弯的,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讨喜得很。
今日却像丢了魂似的,捧着空碗站在门口,跟木头桩子一样。
“他估计是因为毒不倒我,所以心如死灰了。”
司星悬无趣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毕竟,人怎么能胜天呢?他是凡人,我就是天。”
“给他机会,不中用啊!”
“难怪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司星昼不以为意地点头。
“他在道上竹叶青的名号,估计砸得稀碎了。”
他知道弟弟的体质万毒不侵,栖竹倒是锲而不舍,这么多年了,还在坚持呢?
“神药谷里个个都是大佬,他的毒术是一个也放不倒。如今最大的作用,也就是能当个墙头草。”
司星悬难得给了个安慰,语气勉为其难,像是在施舍。
栖竹刚好端着新收集的绛尘蛊走进来,听到这话,当场差点哭出来。
“主上,我就不能别当这个内应吗?”
栖竹可怜巴巴地看着司星悬,声音都带了哭腔。
“没毒死您,我还得领罚。那无池的水,泡着真是要命……”
栖竹想到任务失败就要受罚,浑身都凉了半截。
无池之水,最是噬心。
执念越重,痛得越深。
如万钧压顶,如寒刃剜心,半分也躲不过去。
他哪里还笑得出来?
“你不去领罚,怎么给我带无池水出来养蛊?”
司星悬头也不抬,语气理所当然。
“还有你们归墟宫的新毒药,我还怎么拿到最新样品研究?”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栖竹一眼。
“牺牲你一个,成全整个神药谷。”
“你老实当好内应,别被发现了。中用点行不行?”
“若是无用的话,我就把你丢进万蛇窟,跟它们作伴。”
“……”
栖竹张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