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星悬长发未束,散散地垂在肩后。
几缕落在胸前,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减。
他望着炉中跳动的火焰,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
栖竹侯在一旁提醒了一句。
“再不喝,就冷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
司星悬没有应。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一些,卷起几片不知从哪飘来的花瓣,打着旋儿落进窗来。
其中一片正巧落在药碗里,在浓褐的汤面上轻轻晃了晃,像一叶小小的孤舟,在苦海中浮沉。
栖竹垂眸看了一眼,没有动。
若在往常,他会用银匙仔细拂去,再恭恭敬敬地递上去。
可今日他没有。
那片花瓣浮在药汤上,红得有些刺目。
“今日的药,闻着比往日苦。”
司星悬的声音忽然响起。
栖竹回过神,连忙应道:
“是。主上昨日咳得厉害,属下多加了一味黄连。”
“嗯。”
司星悬终于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落在碗中那片浮着的花瓣上,停了片刻。
栖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忽然有些局促:“属下这就拂去。”
“不必了。”
司星悬伸手接过药碗。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尖泛着苍白。
碗沿贴住唇畔,他微微仰头,一口一口地将那碗苦药饮尽,连那片花瓣也一并咽了下去。
碗空了。
司星悬将碗递回来。
“有心事?”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随口一问,却让栖竹的心猛地缩紧了。
“没、没有。”
栖竹低下头,双手接过空碗,指尖微微发颤。
司星悬没有追问。
他收回目光,嗓音清浅。
“下去吧。”
“是。”
栖竹捧着空碗,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司星悬清瘦得像一株长在深谷里的药草,此刻似要把自己所有的暖意,都熬进那一炉为心上人炼的药里。
栖竹收回目光,轻轻带上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
他站在门外,捧着那只空碗,站了很久。
碗壁上还残留着药汤的余温,一点一点地凉下去,凉得他指尖发麻。
“人如何能够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