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换了旁人,他早就一包毒药送过去了,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可偏偏是哥哥。
是最疼他照顾他,从小到大什么都让着他的哥哥。
他不能毒,不能骂,不能打,只能自己一个人生着闷气。
把这口气憋在胸口,憋得心口都疼了。
长羲折月,日月同辉。
“阿折,气性别这么大。”
司星昼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只能无奈地劝道。
“那哥哥去找个漏气的弟弟吧!我的七世阁里什么都有。”
司星悬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越发沉稳,仿佛将满腹的怨气都化作了炉中的火,烧得正旺。
“阿折,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孤。”
司星昼的声音沉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
司星悬虽然性子冷,但从来不会对他这样冷声冷气的。
这模样分明是受了委屈,却不肯说。
“不管谁哥哥都会替你做主,你别怕。”
“哥,你还是回宫去吧!”
司星悬终于转过头来,看了司星昼一眼,那目光里透着委屈。
“我只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别打扰我炼药。”
他说完便又转回去炼药。
那些价值连城的珍稀药材在他眼里,远不如心上人的一缕魂魄来得重。
清冷如月的眸子,此刻正专注地凝视着炉中跳动的火焰。
他现在只剩下这一件事,为她,炼出最好的药。
“好好好,孤回去就是。”
司星昼瞧他不肯说,也没有勉强。
他太清楚弟弟的性子了,不想说的事,拿刀架在脖子上也撬不开。
左右等他气消了哭够了,还是会来找他告状的。
从小到大,哪次不是这样?
“那孤晚些忙完再来看你。”
离开星泽这么久,他确实有忙不完的事情要处理。
更何况如今外面到处都是红雪,让人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星泽帝王的仪仗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神药谷,沿着官道往帝都月魄星城而去。
銮驾远去,谷中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主上,该喝药了。”
栖竹端着药碗从侧间走出来。
碗是素白的瓷,碗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药汤尚温。
他走到司星悬身侧,站定,安安静静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