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书册递到他面前。
“从前我说,望你乘风而起,不必困于风雪。”
棠溪雪的眼底漾着春水映梨花般的笑意,温暖又明亮。
“如今风雪已过。”
“我盼你——执笔如执衡,落墨安天下。”
裴砚川双手接过书册,指尖微微发颤。
那书册捧在掌心,却沉得他几乎托不住。
是她的文字、心血和期许。
他如获至宝。
“殿下……应鳞必不负殿下所期。”
裴砚川的声音有些哑,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没有失态。
“他日立于朝堂,不必做谁的刀,不必借谁的光。你自己,便是光。”
棠溪雪望着他,缓缓开口。
“应鳞,这天下,该有你一笔。”
裴砚川的呼吸微微一滞。
“小殿下,策,也想要。”
晏辞在旁边站了半天,终于没忍住开了口。
他见到棠溪雪赠书给裴砚川,心里头那点羡慕便再也藏不住了。
酸溜溜地从唇边溜了出来。
不止是裴砚川对拂雪先生推崇备至。
天下文人墨客,有谁不将拂雪先生的笔墨奉为瑰宝?
有谁不以得到拂雪先生一字半句为荣?
他晏辞,亦是其中一个。
“阿策也要?”
棠溪雪有些意外。
“策想要。”
晏辞的声音很轻,像是清风穿过阡陌红尘。
“没有策论了,我写的其他书籍要吗?”
棠溪雪问道,语气温柔如许。
“嗯。要的。”
晏辞点头,折扇在掌心轻轻一合,唇角那抹弧度浅淡。
棠溪雪便随手从案上拿了一本她亲笔所著的书籍,递到了晏辞手中。
“谢谢小殿下恩赏。”
晏辞立刻接过,小心翼翼地藏好。
“我们一会儿还要入宫,燃之,你自己慢慢挑选房间。”
棠溪雪开口说道。
“阿鳞,有劳你多研究一下这绛尘蛊的典籍,有什么新的消息再告知我。”
她一一叮嘱,目光在两人身上各停留了一瞬。
“嗯。好!”
风灼和裴砚川齐齐点头。
一个像被顺了毛的小狗,尾巴都要翘上天。
一个安安静静地捧着书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