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雪的声音从纱幔后面传出来,清清软软的,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可这话落在风灼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道。
很快就完事。
完什么事?
他们要当着他的面?
他的阿雪跟言策哥……都不避一避他吗?
“哦,我,我等你。”
风灼委屈得不行,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
他咬了咬下唇,拼命忍着,可那点委屈还是从眼角溢了出来。
亮晶晶的,挂在睫羽上,要落不落的。
风意站在一旁,看着弟弟这副模样,恨不得当场拖走他。
这傻弟弟,在这里站着做什么?
看人家恩爱吗?
嫌自己心不够碎吗?
“阿雪,言策哥那么无用,不如让我来。”
“我不会是那种很快的……”
风灼想了想,还是替自己争取了一下。
他想冲进去狠狠地揍晏辞一顿,但又怕扰了棠溪雪的好兴致。
她正在兴头上,他怎么能扫她的兴?
他早就知道,他的阿雪贵为公主,三夫四侍也是理所应当的。
他不该善妒才对。
可是他依然酸极了,像是咬了一口特别酸的青梅。
“风燃之,你莫要胡乱编排。”
晏辞的声音从纱幔后传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
什么叫他无用的?
什么叫他很快的?
这真的是恶毒的人身攻击了。
他晏辞一世英名,今日已经砸了个稀碎,又被这臭小子编排,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哼,不行还不让说,我哥都比你强。”
风灼撇了撇嘴,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在北疆军营训练的时候,晏军师的体能明显不如他哥风意。
他亲眼见过的,做不得假。
“阿灼,你可别说了。”
风意真的要疯了。
他弟弟这是在说什么胡话!
什么叫他比晏辞强?
这话说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也要自荐枕席呢!
风意的脸腾地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乱动,我开始了。”
棠溪雪掀开了晏辞遮遮掩掩的衣袍。
她低垂着眉眼,手中持针,开始为他施针。
银针在她指尖轻轻捻转,一寸一寸地刺入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