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来安排妥当,不动声色间便将局布得滴水不漏。
“那……”
棠溪雪嗓音拖长,尾音悠悠地往上扬。
“小殿下,何事?”
晏辞询问道。
紧接着,在他疑惑的目光中,棠溪雪说出了一句让他当场变色的话:
“趁着现在皇兄不在,阿策,就赶紧脱了吧。”
“???”
晏辞一袭白衣墨纹广袖袍,银灰长发半束于银色墨冠中。
玄色银纹发带随着他退后的动作轻轻晃荡。
在晨光中划出一道细碎的银光,像是受惊的鱼尾。
“脱?脱什么?”
晏辞几乎要夺路而逃,脚下已挪了半步。
身子往门口的方向偏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跑。
可他才迈步,就被棠溪雪眼疾手快地揪住了腰带。
“小、小殿下,求你松开。”
晏辞瞬间都快化作烟尘,原地蒸发了。
整个人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四肢都僵了,只剩下眼珠子还能转。
“自然是脱衣裳了,不然还能是什么?”
棠溪雪眨了眨灵动的眸子,睫羽轻扇。
那笑容明媚而狡黠,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促狭的意味,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怎么?阿策不会脱?要我帮你吗?”
她的玉指勾着他的腰带,轻轻一扯。
腰带应声而落,发出一声极轻的细响。
那腰带是墨色织锦的,中间嵌着一块白玉带钩,落在地上。
一声清越的脆响,在这安静的卧房中格外清晰。
“小殿下,饶命。”
“您今儿个要是脱了臣的衣裳,陛下明儿就会脱了我一层皮。”
晏辞伸手握住了她那柔弱无骨的手,紧张得掌心都在冒汗。
他的手心滚烫,指尖却冰凉,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外焦里嫩。
“怕什么?这里都是自己人,皇兄不是回宫了么?”
棠溪雪开口安慰道。
“织织,不要这样。”
晏辞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了去。
“隐龙卫还在外面守着。”
晏辞飞快地往窗外瞥了一眼,隐约可见几道黑色的身影立在廊下。
身姿笔挺,耳聪目明,一个个都是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