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连影子都不见了,全都扑进白玉京的夜色里替她寻魂去了。
“小殿下,这是怎么了?”
晏辞听到这里,终究没忍住问出口,声音里已带了几分急切。
小殿下的话语里藏着什么?
她为何要寻散落的灵魂?
“夺回身体时,只回来了一魂。”
棠溪雪说得平淡,嗓音清软。
可那轻描淡写的话,落在两人耳中,却像针扎在心尖上。
三魂七魄,只剩下一魂。
她回家的这条路,该走得多艰难?
她是怎么撑下来的?
“此番在织月海国,我寻回了失散的一缕魂魄。”
棠溪雪抬眸望向棠溪夜,眼底漾开春风浅笑。
“还有个好消息,还不曾告诉你们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
“我寻到了血脉至亲。织月海国的嫡系血脉,是我。此外,星遇哥哥是友非敌,你们不必忧心。”
“我的父皇和母后也都安好,日后得闲,我带玄胤哥哥回去见见他们。”
棠溪雪轻轻拉了拉棠溪夜的袖角。
“好。”
棠溪夜应了一声,素来端肃的帝王面上,竟浮起几分少年人才有的欢喜。
好似枝头初绽的花苞,粉嫩可爱。
与他一身的帝王威仪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织织是要带他见家长,要给他名分了吗?
这个念头在他心尖上转了一圈。
像是一只蝴蝶落在花蕊上,轻轻扇动着翅膀。
他垂下眼,将那点赧然藏进茶汤氤氲的热气里。
唇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言策,你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先将织织的主魂寻到,此为当务之急。”
“其余事情,交予朕。”
棠溪夜很快恢复了那副运筹帷幄的帝王模样。
他微微侧首,看向晏辞,目光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是个帝王,不会什么都亲力亲为。
他擅长的是执掌乾坤,定鼎天下。
可寻魂这种事情,他不懂,也不知道该怎么找。
他只会将最合适的事情,安排给最适合的人去办。
晏辞博览群书,通晓古今,又心细如发。
此事,交给他才是最适合的。
“臣,领旨。”
晏辞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长袖垂落,姿态端方。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