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黑心又聪明绝顶的军师,幸好是站在她这边的。
“那个日月之心卖给谁了?我挺需要那个的。”
棠溪雪忙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那披散的乌发便从肩头滑落,如水般倾泻而下。
“没给谁。”
“就跟七世阁做了个局,转头又回我手里了。”
晏辞笑得温和,却让人看不透深浅。
“其实,我们没法使用日月之心。”
“那是天道之物,谁用谁就会遭劫,这是真的。”
“那些邪教信徒砸碎神像抢走日月之心,以为得了长生之钥,殊不知是抱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谁还能夺天之造化?”
“它给予的恩赐,从来都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晏辞的声音如风穿过竹林,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此言一出,棠溪雪与棠溪夜对视一眼。
都在心中默默赞了一句:毒!
这位天机阁主的谋略,当真是毒到了骨子里。
晏辞这是让对手自己走向毁灭。
“其实,我可以用啊。日月之心,可以被沧雪之心吸收。”
棠溪雪开口说道。
“那我让人取来,都给小殿下。”
晏辞闻言不由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反正我留着也无用,本就是捡了云爵之主的漏。”
“朕会下令,搜集日月之心。同时,在暗界高价悬赏,求购日月之心。”
棠溪夜立刻以实际行动支持她。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为了钱财什么都肯做。”
“让他们替朕去搜罗,比我们自己动手要快得多。”
他端起茶盏,仿佛在部署一场必胜的战役。
“嗯嗯,谢谢皇兄和阿策了。”
棠溪雪转向棠溪夜。
“皇兄,我散落的灵魂里,有一道便在白玉京。”
“可我尚不知它落在何处。”
她昨夜便想说的,只是一直没忍心开口。
她太清楚他的性子。
只要她开口,他定会彻夜不眠地去找。
翻遍白玉京的每一寸土地,掘地三尺也要替她寻回来。
他那个人,向来如此。
对她的事情,从来不肯有半分懈怠。
就像另外那几位。
想起昨夜临睡前还见到的那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