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奉陪到底。”
他转过身,眸光却比雪更冷。
那是杀伐果断的冷,是睥睨天下的寒。
是帝王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的凛然威仪。
他站在那里,就是一道无人能越的天堑。
“归墟宫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天地变色。”
棠溪雪缓缓开口,话语间却有举重若轻的从容。
仿佛这一切早在她预料之中。
她将茶盏搁下。
“九极会盟方落帷幕,第一条诛邪盟约,便激怒了这头蛰伏已久的兽。”
棠溪雪的声音平静如水,眼底却掠过一丝寒芒。
那些都是老对手了。
归墟宫、奉霄阁、天刑殿、御世阁以及隐藏在暗处的那些爪牙。
她知风暴已至,天地将倾。
眼底却无半分惧色,只有一片沉静的清明。
像是深潭映月,任凭风起云涌,水面自波澜不惊。
“阿凉,让我哥哥即刻赶回海国。”
“父皇方才苏醒,织月需要他主持大局。”
棠溪雪微微侧首,看向房间一角那片幽深的阴影。
她还要留在白玉京寻那缕主魂,那是她此行的重中之重。
织月海国那头,总要有人定鼎。
“是。”
暮凉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低沉恭敬。
随即一道极轻的衣袂破风声掠过,如风过竹林,沙沙作响。
人已消失在廊外,只余窗棂上的红雪被那阵风带落了几片。
无声地碎在石阶上。
“他们这算是狗急跳墙了。”
“看来,是当真被打疼了。”
棠溪雪眼底浮起一丝疑惑。
“可是,诛邪盟约只是初定。”
“按常理论,应当没那么快让他们伤筋动骨才是。”
“归墟宫蛰伏万年,底蕴深厚,盘根错节,岂是一纸盟约便能撼动的?”
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深思。
“他们何至于此?”
“这或许是因为臣。”
晏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了。
他端坐在那张雕花小圆凳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上,姿态恭谨。
可眼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锋芒。
“臣将邪教供奉的神像内藏有日月之心、能令人长生不老的消息放了出去。”
“同时,在七世阁天价拍卖了一颗日月之心,坐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