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星悬的声音软得像一团化不开的云,带着委屈,带着撒娇。
“织织……我没力气了……”
两人目光相触的刹那,千重惊鸿。
似有剧毒的花丝从眼底抽出,细细密密地缠上来。
妖冶的,黏腻的,将两颗心缚在一处,一寸一寸,绞得人喘不过气。
棠溪雪这一刻,确实被这琉璃般易碎的病美人惑了一瞬。
他坠入红尘时,她是他眼中唯一的倒影,教人心尖一颤。
栖竹听到主上没力气了,又见到这画面,慌忙跑上前。
“主上!别怕,属下在!”
他是药侍,青衣如竹叶,带着药草的清香,干净得像山间新生的翠竹。
一把将自家主上扶了起来,动作又快又利落。
“您看,这不就没事了吗?”
少年额前系着一指宽的青玉色织锦抹额,正中嵌着一小片温润的竹叶形碧玉。
一张清秀的鹅蛋脸上,眉眼干净,此刻正写满了忠心。
他扶得稳,扶得准,如此专业。
他家主上这副身子骨,晕过去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多,他早就练就了一身扶人的本事。
司星悬稳住身形,瞥了栖竹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幽怨。
“药箱留下,你——出去!”
他心里忍不住腹诽:
“真的没见过这么没有眼力见的人。我好不容易倒在了织织的怀里……他到底发什么疯?他可真是我走向织织路上的绊脚石!”
栖竹那动作,那速度,那毫不拖泥带水的利落,简直让他几乎没法反抗。
真出手,那他还怎么柔弱?
栖竹忠心耿耿,满脸担忧。
“主上,您,您一个人确定没问题吗?”
“你才是我最大的问题。”
司星悬嗓音幽幽,带着咬牙切齿与藏不住的羞恼。
“有你可真是我的福气!”
“谢谢主上夸奖。”栖竹害羞。
药侍栖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