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顶级医者,本该有他的洞察敏锐。
只是因为那人是她,才叫他完全无法思考,方寸大乱。
既见卿颜,云胡不喜。
他从前只爱自己,从来不懂什么风月。
对情爱一无所知,像一株长在深谷的兰草,不知春风为何物。
直到那场天火烧尽了他的自欺。
他才终于明白,原来早在初见的那一眼,他便已经万劫不复。
这世间所有的风月,都不及她回眸一顾。
他早就中了名为棠溪雪的毒。
那毒入骨三分,药石无医。
他也不想解。
而此刻,他的意中人,死而复生,就在他的眼前!
“喵——”
两只小白猫被他惊得跳开,不满地甩着尾巴,跳到一旁,远远地瞪着这个不速之客。
司星悬将棠溪雪压了个结实,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刚好让她动弹不得。
他整个人都在颤,似有万蝶囚于心牢,振翅不休,欲破骨而出。
棠溪雪望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这人,又好气又好笑。
“折月就是这么见礼的?”
她想生气,可见他这脆若琉璃的模样,又气不起来。
那气只浮了一瞬,便沉了下去,沉进无奈与怜惜里。
他太瘦了。
压在身上几乎没有重量,像一片羽,一缕烟,随时会被风吹散。
司星悬面染绯霞,整个人又急又慌。
“小、小师叔,对不起……”
可越是急,越是乱。
手忙脚乱间,指尖不知该落向何处,触到哪里都似被灼了一下。
那手指细长苍白,骨节分明,此刻却像是不听使唤的蝶。
在她肩头、发间、衣襟边缘慌乱地扑腾。
哪里还有半分折月神医的清冷矜贵。
“唔。”
棠溪雪被他碰得轻哼出声,那张清绝的小脸,悄然染上一抹初樱的绯色。
那绯色极淡,像是晨雾里的花影。
“折月……起来……”
她嗓音的声音,清冽里蓦然透出俏生生的甜。
“我、我做不到。”
司星悬素日里那副冷漠的模样,此刻碎得干干净净。
唯余一张红透的玉面,与一双无处安放的湿漉漉的眼。
那眼里的光,像是被雨打湿的蝶翼,沉沉地垂着,却还在轻轻颤动。
他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