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夜冷笑一声,那目光落在鹤璃尘身上,淬着极夜的寒冰,仿佛要将那张清隽出尘的面容冻结成霜。
“国师大人,也已二十有四了吧?依此说来,岂不是花期已过,没什么可盼的了?”
他语调慵懒,却字字如刀,带着帝王独有的睥睨与锋芒。
鹤璃尘面色未变,唇角却微微扬起,嗓音依旧带着谪仙般的清冷出尘:
“左右,如今本座还没步入老年组。”
他语气淡然,却偏偏让在场几人眸光一滞。
棠溪夜是真的霸气,谁也不惧。
“依你此言,剑仙与海皇,怕也都不中用了。”
他眸光流转,漫不经心地扫过谢烬莲与星遇。
“毕竟,年纪也不小了。”
星遇闻言,眸光一冷,周身气息骤然沉了几分。
“说他便说他,怎么还带全杀的?”
他今年二十七,正是盛年,怎么就莫名被划入不中用之列了?
过分!
造谣!
谢烬莲立于一旁,银白长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如月华倾泻,清冷出尘。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瞥了鹤璃尘一眼。
那一眼里,清冷如霜,却分明写着:
“我与棠溪夜同岁,如今这就便被打入老年组了?”
好一个国师。
一句话,直接杀了三个。
杀人诛心!
“你们年纪确实比我大。”
棠溪雪有些累了,就松开了棠溪夜的手,倚在榻边喝茶。
纤长的睫毛轻轻眨了眨,如蝶翼轻颤,觉得鹤璃尘说得也不是全无道理。
“医经有云:男子二十四,筋骨盛极,血气方刚,如日过中天。”
棠溪雪眸子里漾开星星点点的笑意。
“盛极之后,便是渐衰。这日头过了正午,可不就得往西落了么?”
她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地望着几人,桃花眸里却分明藏着狡黠的光。
“二十五开始下坡,这逻辑,没错吧?”
那语气无辜,偏偏让几位位高权重的男子心头一梗。
“说起来,《筋骨论》有云:十八男儿,锋芒正盛,其坚胜玉,其韧逾钢。”
鹤璃尘淡淡地提了一句,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看来,还是年轻的少年,最讨人喜欢。”
满场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向了角落里那道最年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