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川一身白衣,清瘦孤直,如雪中孤竹,正低眉敛目,努力将自己缩进阴影里。
十八岁。
小白花。
最是水嫩。
“……”
裴砚川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指节微微收紧。
鹤璃尘这一句话,连他也被拉了仇恨。
国师不愧是茶道大师,麟台的司业大人,果然名不虚传。
手段过人,杀人不见血。
“听说,裴公子在雪庐之中,可是有专属房间的。”
不知是谁悠悠地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这算是登堂入室了吧。”
又一道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审视与玩味。
“我们都还是客,裴公子倒像是半个主人了。”
话音落下,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有打量,有审视,还有几分藏都藏不住的敌意,如刀如剑,无声无息地刺来。
“应鳞,不敢当。”
裴砚川垂下眼帘,长睫在眼底投下一片清浅的阴影。
他心里明白,这些位高权重的上位者们,此刻已将他视作了靶心。
他抿了抿唇。
“哦?不知裴公子居于何处?”
棠溪夜的声音响起,暗藏锋芒,如出鞘之剑。
裴砚川抬眸,神色淡然,少年一身白裳,好似被霜雪浸透的白玉兰,清瘦而倔强。
“陛下又想怎么罚?罚跪?还是其他?悉听尊便。”
他语调平静,书卷气满满,文静又乖巧,干干净净地立在角落,却自有一身傲骨。
这一群大佬,他打也打不过,骂也不能骂,只能认罚。
听到他这话,棠溪雪眸光微动,顿时就心软了。
在她没看到的地方,她的小白花居然还被她皇兄责罚过。
虽然说,胜负靠他们自己,但小白花着实楚楚可怜。
这样娇的花,膝盖还伤着呢。
她仿佛回到了自己还不是毒妇的时候。
一道软软糯糯的嗓音轻轻响起,如春水初融。
“我累了……”
棠溪雪倚在榻边,那声音像是从梦里捞出来的,软得能掐出水,糯得能化开千年寒冰。
带着几分疲惫虚弱。
“我先回去了,你们继续。”
话音落下,满室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了。
那些凌厉的目光,冷嘲热讽的话语,蓄势待发的暗涌,都被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