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二字如刀,冷锋淬雪。
“是。”
柳逢春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动作之快,熟练得令人心疼。
殿门在身后阖上的瞬间,他才敢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殿内,棠溪夜独自立在烛影深处。
醉仙。
那药无色无味,融于风中便可入体。
当初长生殿中,鹤璃尘便是中了此毒,神志不清。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那股燥热越发汹涌,一寸一寸吞噬着理智。
“该死。究竟何时中的招?”
他闭了闭眼,试图在混沌中理清头绪。
“莫非是在梅林时,沈烟动的手脚?”
一时竟分不清,是谁在算计谁。
沈烟原计划也是要对棠溪夜下手的,依桑庭柯之谋,借醉仙之力,让沈烟指控他玷污于她,令他身败名裂,谋夺权位。
可万万不曾想,她自己也成了旁人局中之棋。
“无咎。”
“臣在。”
沈错的声音自殿外传来,沉稳中隐着警觉。
“传令下去,即刻戒严。任何人不得入殿。”
“遵旨。”
吩咐毕,棠溪夜踉跄着褪去外袍,步入殿中浴池。
池水漫过腰际,冰冷刺骨。
可那寒意只触及皮肉,却怎么也压不住血脉深处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醉仙之毒,确实毫不讲理。
不愧是折月神医亲手研制的毒。
紫极殿内,一道纤细的身影早已潜伏多时。
棠溪雪躲在寝殿深处,听着外头的动静渐渐平息,又等了半晌,确认再无人声,这才悄悄探出脑袋。
“终于是没有外人了。”
她弯起唇角,眼底漾开狡黠的光。
“接下来,我就可以好好与皇兄叙话了。”
皇兄屏退了所有人,正方便她行事。
她轻手轻脚地摸进殿内,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足尖点地,宛若夜行的狸奴。
殿中烛影摇红,纱幔轻垂,静谧得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她正四处张望,寻那道熟悉的身影。
“皇兄人呢?不是回来了吗?”
她心中疑惑。
暗处骤然袭来一道凌厉的掌风。
她不及惊呼,整个人已被一股大力扯向浴池。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