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四溅的刹那,那只原本要扼住她咽喉的手,忽地顿住。
掌心贴上她的腰肢,用力一揽,将她整个人抵在池壁边缘。
水波荡漾,碎玉般的水珠溅落二人身上。
帷帽飘落。
墨发散开,贴在她微湿的颊边。
她抬起湿漉漉的眸子,望进那双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眼眸里。
棠溪夜僵住了。
那双向来沉凝如渊的眸子,此刻剧烈地颤动着。
难以置信,狂喜,还有被死死压制着的某种灼烫的情绪,尽数在这一眼里翻涌。
“织织……”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
“真的是你?”
他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抚上她的脸颊。
那触感温热而真实,令他眼眶骤然泛红,眼底漫起一层水汽薄雾。
棠溪雪望着他这副模样,心口一酸。
“皇兄,是我。”
她轻声说,嗓音软糯,带着山茶花初绽时的清甜。
“你莫非认不出织织了?”
他的眸光剧烈颤动。
下一瞬,他将她狠狠揉进怀里。
收得那样紧,紧得像是要把她融进骨血里,揉进魂魄中,从此再不分离。
“织织……朕的织织……”
他喃喃着,声音发颤。
他把脸埋在她颈侧,滚烫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带着失而复得的后怕与庆幸。
“朕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那支离破碎的声音里,藏着夜夜的辗转难眠和望眼欲穿。
棠溪雪抬起手,轻轻抚过他的后颈。
“皇兄,织织在呢。”
她轻声哄着,指尖穿过他微湿的发,一下一下,温柔地抚慰。
他慢慢抬起头,望着她。
那目光里翻涌着太多情绪。
还有某种正在苏醒的灼烫。
药力在血脉里翻涌。
一波一波,冲刷着摇摇欲坠的理智。
“织织……”
他唤她,声音低得像是从深渊里浮起来的。
“皇兄。”
棠溪雪仰起脸,湿漉漉的眸子望着他,眼底盛满委屈。
“你方才欺负了织织。”
她的嗓音软得像云絮绕指,缠缠绵绵地勾住心魂。
她还是头一遭被皇兄扯下水,吓得心都漏跳了一拍。
“欺负?”
棠溪夜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