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雪淡淡解释了一句,目光却落在北辰霁藏在枕下那露出一角的木梳上。
她伸手,轻轻抽了出来。
北辰霁刚刚将绛紫色长袍披回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觉发间传来轻柔的触感。
她正握着那把木梳,替他梳发。
他冷白清透的肌肤泛着玉石般的微光,在这幽暗的帐中愈发显得不似凡人。
黑茶灰色的长发及腰,蓬松凌乱,发丝根根分明,如倾泻的墨色流泉。
北辰霁
棠溪雪的动作很轻,很慢,梳齿穿过发丝。
北辰霁整个人僵在那里。
一动不敢动。
心跳却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她靠得太近了。
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清浅的海棠冷香,近得他能感受到她指尖偶尔擦过发根的温度。
浑身上下的肌肤都在叫嚣。
叫嚣着想要更多。
想要她靠近,想要她触碰,想要她像这样一直待在自己身边。
肤渴症在这一刻被彻底触发。
他本就脆弱的身体,雪上加霜。
呼吸乱了,掌心沁出薄汗,连那些疼痛的伤口都仿佛被更强烈的渴望盖过。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涌出来的渴望,渴望被她触碰,渴望被她安抚,渴望她不要离开。
“小皇叔。”
她的声音轻轻落下来,软软的,柔柔的,好似棉花糖。
“平静下来。”
她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掌心温热,贴在他冰凉的手背上。
“没事了。”
她顿了顿。
“我在。”
那一瞬间,北辰霁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在。
她真的在这里。
是温热的,不是冰冷的她。
他不是孤寂的一个人。
棠溪雪一边握着他的手,一边将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腕脉。
片刻后,她的眸光微微一凝。
无数暗伤。
经脉早已受损,伤痕累累,层层叠叠。
那些伤不是一日两日留下的,是经年累月,是他独自承受了太久太久。
他该有多疼啊?
可他从来不说。
从不表现出来。
他就是这样的人。
再疼也能忍,再痛也不吭一声。
把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