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雪闭上眼,内力缓缓渡入他体内。
那股力量温暖而柔和,如泉流潺潺,沿着他干涸的经脉缓缓流淌。
所过之处,那些沉疴旧疾、那些经年累月的暗伤,被无声润泽。
北辰霁任由她的内力在自己体内穿行。
哪怕穿过心脉,他也不曾反抗分毫。
若是旁人,他早已本能地出手阻止。
可她不是旁人,是他唯一全身心信任的小雪儿。
她的内力很暖。
像是冬日里照进无边长夜的第一缕阳光,那股暖意驱散了他体内积攒多年的寒意,抚平了那些他自己都快要麻木的旧伤。
他忽然有些恍惚。
原来,被人这样温柔对待,是这样的感觉。
突然无比嫉妒棠溪夜。
棠溪夜,他怎么就那么好命?
一直有小雪儿陪在身边,天天唤着他“皇兄”,小尾巴似的跟着他,嘘寒问暖。
如果当初他能养得活小雪儿就好了。
运功持续了不知多久。
棠溪雪缓缓收功,睁开眼。
“噗——”
北辰霁身形微晃,一口黑血喷出,溅落在榻边。
那血黑如墨,冷如冰,落在地上竟隐隐透着寒意。
可吐出这口血之后,他苍白如纸的面色,似乎终于有了一丝回暖的迹象。
“王爷,药浴准备好了。”
千溯端着药桶匆匆而入,是从风意那里取来的青萝引,已按吩咐投入水中。
他将浴桶安置妥当,一抬头便见北辰霁又吐了血,面色惨白如纸,顿时心头发紧。
“王爷——您没事吧?”
北辰霁摆了摆手。
“我先检查一下。”
棠溪雪抬手打断他,起身走到浴桶边。
她素来谨慎。
指尖轻触桶壁,她的动作忽然顿住。
那木头触感微涩,指腹摩挲处,有极不显眼的黑色砂砾残留。
她俯身细看,眸光骤然一凝。
“这浴桶换一个。”
她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木头是浸泡过冥砂的,与青萝引药性相冲。若用此桶药浴,只会加快毒素发作。”
话音落下,帐内陡然一静。
千溯握着药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死死盯着那桶,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几乎要将牙关咬碎。
风意站